吃饭的妙儿总觉得地师哪里不对劲,但她悄悄观察了一会又觉得自己想多了,况且她一个女子不好多盯着男子看,所以低头安静吃完了这一顿饭。
一直到地师明仪亲自送她们出来,回到夔纹殿她都没想明白那股熟悉怪异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小妹却像逃出生天一样大口喘气,她对妙儿说:“妙儿姐姐,你不觉得这个地师很奇怪吗?冷冰冰的又不爱说话,跟他吃饭的时候我还以为和哥哥在吃饭,他总是说食不言寝不语,但哥哥胃口比他小多了,他整整吃了三盆米饭,那盆比我头都大。”
“好了好了,这话和我说说就行了,以后别说了,背后妄议上神是大罪。”妙儿小妹二人相处难免会说起贺家的回忆,有哭有笑,有酸有甜,她们二人就是靠着这些回忆拥抱取暖。
信徒的祈愿是南方,汐芜和剑兰连夜来到了南方的一座夔纹殿,发现一个遍体鳞伤的妇人倒在了庙外,此时正是深夜,根本无人发现,庙祝也回家了,二人赶忙将人带进厢房休息。
处理好一切后,剑兰问道:“汐芜姐姐,确定祈愿的就是这位娘子了吗?”
“是的,就是不知道她遭受了什么不幸的事情,浑身是伤。”汐芜虽然这么说,但心里也明白了八九成,已婚妇女浑身是伤,横竖是离不开家庭,“明天等她醒来问一下吧。”
第二日晕倒的妇人醒来后见自己在夔纹殿的厢房,一时忍不住落泪。
剑兰看到了,安慰她说:“娘子你先别哭,发生什么事了?告诉我们,兴许我们能帮你。”
妇人见汐芜剑兰二人的装饰容貌一时没缓过神来,不可置信道:“二位可是夔纹殿的女神官?这是夔纹殿?”
“这确实是夔纹殿,你有什么冤屈要诉吗?”香火旺盛的神殿每天自然会收到无数的祈愿,各式各样,什么都有,一天只有十二个时辰,神官当然不能马上实现信徒的所有愿望,所以如何挑选信徒的祈愿也是一门学问。
有些神殿是特别关注大信徒的祈愿,有些神殿则是贿赂辅神,像夔纹殿,是按事情的轻重缓急回应,这位妇人的祈愿是在她濒临死亡前发出来的,所以汐芜一下子就能感受到她的危急,急急忙忙从上天庭下来。
听到汐芜承认这是夔纹殿妇人并没有急着说是因为什么事,反而哭了起来, “我就知道我的命不会那么苦,还是有神仙保佑的,我从南阳殿一直求到夔纹殿,终于打动神明了。”
听到妇人提到南阳殿,剑兰忽然打断她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这里面又有南阳殿什么事?”
许是剑兰语气不够自然,惹得汐芜看了她一眼,不过她也好奇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一个妇人不拜送子娘娘,居然从南阳殿开始拜,拜到夔纹殿来。
听到剑兰问南阳殿,妇人脸忽然红了起来,连哭声都小了,剑兰不懂这是为何,但汐芜老人精了,一下子就猜出了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