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天庭神官打架斗殴可是个不小的罪名,轻则拘禁面壁思过,重则贬入凡间戴罪立功,等功德圆满方能重新飞升。
谁都知道这身仙骨法力来之不易,所以即便同僚之间龃龉再深都留点体面不会动手,要是为了一时义气让人抓住把柄在帝君面前参一本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可惜不是谁都有这个觉悟,上一个和人打架的是权一真,但那件事也确实是对方不对,夹枪带棒,出口伤人,所以最后的处置是双方主神各退一步,握手言和。
裴琛这件事影响更恶劣一些,为酒闹事。
裴茗看着站在自己面前还犹不知错的裴琛,笑问道:“听说你昨天和文神那边的辅神在少康殿因为一瓶秫酒打起来,还把人打伤了?”
裴琛在明光殿快三年了,很少见裴茗管他的私事,没想到从下界回来后这样的小事裴茗也过问,还是和人打架,面上有些发热道:“是有这么一回事。”
见裴琛承认,裴茗坐在椅子上姿态悠闲地问他: “说吧,为什么动手。”
“听说酒神新酿的酒出来了,我好奇便去看了一下,碰巧遇上他们,他们偏要和我抢秫酒,还骂我们明光殿都是强盗,不管什么东西只要看上了就抢,也不管是不是属于自己的,我一时气不过就动手了,谁知道他们那么不经打,几拳下去就趴下了。”
裴琛虽然崇拜裴茗从军,但也是裴家教出来的,裴家诗礼传家,子弟皆心高气傲,哪里能受得这样的挤兑,况且裴琛比书生多了一项武力技能,所以文神嘴炮他动手,把人打趴下后拿着酒神的秫酒转身离开了,理都不理倒在地上直“哎哟”的人。
裴茗听裴琛说了经过忍不住笑了出来,“你倒也没忘去少康殿的目的。”
裴琛见裴茗没有生气,胆子便大了些,说:“叔叔这酒我是专门为你和婶婶去少康殿拿的,就算把我忘那里也不会忘了它。”
裴琛人小鬼大, 他出生迟,裴茗和宣姬在凡间的事情都是在长辈交谈中知道,所以一直都是半信半疑,飞升后见明光殿的神官都将宣姬当成第二个主子,便也知道她在裴茗心中肯定有不轻的份量,遂高高兴兴地认下了这个婶婶。
裴茗听了笑骂道:“你少在我面前卖乖,即便如此昨日之事我可还是要找你算账的,在上天庭打架斗殴至少要关三个月。你去库房拿份厚礼亲自到少康殿,当做是昨天给少康殿下添麻烦的赔礼,少康殿下要是原谅了你,你再自己去监察殿自请关三个月。”
一听到自己还要受罚裴琛顿时苦大仇深起来,“叔叔也不用这么公正严明吧,你瞧被我打那几个不是一个字也不敢说出来吗,再说了少康殿下一心沉迷酿酒,我和别人打架的事他看在您的面子上肯定也不会说出去的,您就别关我三个月了好不好?”
裴茗本来还带笑的面容听到裴琛的话顿时变得严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