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田氏这才发觉那这位裴夫人岂不是也知道她不守妇道的事情了,念此田氏更是多了几分无颜苟活的念头,掩帕痛哭出来。
田氏的哭声从房间里传出来,楚生听得十分焦急抬脚想进去却被裴茗拦下了。
“楚公子虽然你对田姑娘有意,但这大晚上的还是克制一些比较好,还是随裴某一同在外面站一会吧。”
宣姬见田氏的情绪发泄的差不多了这才给她倒了一杯热茶,说:“脱离苦海是该痛哭一场庆祝。”
“裴夫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田氏被她的话搞糊涂了,她这样的行为要是让人知道了就是浸猪笼也不冤,怎么这位夫人却是另一番态度,隐隐还有支持她琵琶另抱的意思。
“我的话说的还不够明白吗?”宣姬看着她道,“你得了自由身不用守寡难道不是脱离苦海吗?门外的楚公子对你一往情深这更是喜上加喜的事情。”
田氏忍不住问道:“裴夫人,难道你不唾弃我丈夫刚死,守节之心不坚定吗?”
宣姬看着她,惊讶道:“你怎么会这么想呢?你和周举人只是夫妻,又不是卖给了他,他死了你们的夫妻关系自然解除了,要是你愿意你可以拿着他就给你的遗产马不停蹄的再嫁,逢年过节忌日清明的时候多烧些纸钱就行了,为什么一定要给他守寡?何况现在他又没死。”
田氏纠结道:“可他到底是我的丈夫,何况他现在还没死,要是我再嫁,也是对他不住。”
宣姬嗤笑道:“你把他当丈夫,他可不一定把你当妻子,我可从来没见过哪个丈夫算计妻子,上赶着给自己头上戴帽子的,何况他不是给了你休书了吗。”
“我母亲在我三个月大的时候就给我父亲守节,我是她的女儿,不能让她脸上无光。”田氏自然被宣姬这番离经叛道的话惊到了,门外的裴茗和楚生自然也听到了,裴茗哭笑不得,心想宣姬劝人的方法倒是很别出心裁。
宣姬道:“那是因为你父亲没有给你母亲休书恢复你母亲的自由身,但周举人给了你休书,从此男婚女嫁互不相关。”
看着桌上那张休书,田氏又陷入抑郁里,因为这是她没有经受得住丈夫试探考验的证据,强大的心理负担压的田氏透不过气来,让她双眼再次蓄上了泪水。
“难道你在为自己没有在假扮成楚生的周举人面前守住情感而愧疚吗?他自己都不想好好过日子瞎折腾,你自己在这愧疚做什么,但凡他心里有你就不会设这样的局来折磨你,不过是为了他的男性自尊罢了,他都不在意你,你又何必在意他。”
宣姬看出了田氏的犹豫,决心给她一剂猛药,像这样从小被洗脑压迫的女性根本就没有机会知道她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她不需要对任何人负责,她最需要对自己负责。
“田氏既然你和楚公子两情相悦为什么不愿意给彼此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