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氏说着本来还紧紧抓着斗篷的手松开了,甚至把斗篷脱下来准备还给宣姬,但让宣姬制止了。
“周夫人这段时间为了周举人的事肯定忙坏了,夜凉风冷,还请多保重身体才是。”
宣姬发现提到周举人田氏的脸色有些奇怪,悲伤中又带着一些懊悔和羞愧,这是一种很复杂的情绪,宣姬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它。
田氏目光不敢与宣姬对望,低声道:“多谢裴夫人关心,时间不早了你也请早些安寝吧。”
宣姬没找到机会和田氏多说些什么便回房休息了,回到房间就看到裴茗正在房里等着她。
“你怎么过来了,这是内院,你一个男的进来要是让田氏看到了会吓到人家。”
裴茗对宣姬的控诉不甚在意,道:“放心,我过来的时候没人见到,何况周夫人现在也没空注意我们。”
宣姬不解,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裴茗拿出两张符咒,对她说:“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这是沉睡符?”宣姬虽然对符咒了解不多,但这样低阶一些的符咒还是认识的。
裴茗道: “是沉睡符,我房间一张,你房里一张,咱们要是凡人就是天塌下来都不会醒。”
“这是怎么回事?”宣姬问。
“咱们出去看看就知道了。”裴茗说着就将宣姬带了回去。
还是刚刚的那个小亭子,但亭子里除了田氏还有另一个人。
宣姬定睛一看居然是今天哭的像死了亲人一样的太守公子,当然他现在也哭,但和白天哭得内容完全不一样。
楚公子紧紧地握住田氏的双手,深情地看着她说:“一别数月嫂嫂可有想我?”
“楚公子请自重,我是周家的人。”田氏躲闪着楚公子的告白,不敢看他的眼睛。
“嫂嫂,周兄已经亡故,家里只剩下你一个人,我着实不放心,以后就由我来照顾你吧。”
楚公子这句话说的大胆无礼,田氏听了只觉得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楚公子你莫要再说这样的话,传出去对你声誉有影响,夜深了快回去休息吧。”
“嫂嫂我不怕,我是真心想与嫂嫂喜结连理,绝无无半点虚假,嫂嫂你就答应我吧!”田氏挣开了楚公子的双手,不愿回答。
宣姬和田氏交往不多,但看得出来她是一个比较传统的女性,柔弱温顺,贤惠持家,面对他人总是带着一些小心翼翼的讨好,如今见楚公子如此纠缠于她想出手阻止,但被裴茗拦下来了。
“别急,你瞧周夫人是真的抗拒吗?”
宣姬不懂男女之间的相处,但裴茗懂,女子是真的喜欢还是抗拒他一眼瞧得出来。
“周夫人挣开了楚公子的束缚却没有被吓得跑开,还有耐心在这与他掰扯情意,想必心中对这楚公子也是有些情意的。”
宣姬反驳道: “万一是田氏怕自己一走了之惹怒了太守公子遭到他的报复呢?在别人家中觊觎骚扰他人亡妻的,品行端正到哪里去?”
“宸宸说的有道理。”裴茗不欲与宣姬因为别人起争执,“咱们在这里看着,等楚公子真的越界时再出手也不迟。”
宣姬听了想说楚公子对田氏的所作所为还不算越界,撇开田氏是周举人的妻子不说,田氏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他难道还能作假不成,这太守公子不会真以为田氏在欲擒故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