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宣姬真的质问善渊也不生气,依旧把手里的那杯茶放到她面前。
“你以为我不出手你今天就能救得了那对男女?”
“什么意思?”宣姬更疑惑了。
善渊问她: “听说过暴巫焚尪吗?”
“这又是什么?”宣姬连读可能都读不顺的一个成语怎么可能知道是什么。
“这是上古时期的求雨祭礼之一,巫是女巫的意思,尪就是男性残疾人,就是我们今天看到的是一对男女。据《礼记·檀弓下》、《左传·僖公二十一年》载,周代人在大旱时,往往将巫尪放在烈日下暴晒,有时甚至堆积柴薪把巫尪放在上面焚烧,认为这样做可以使天降雨。”
善渊语气平静地说着骇人听闻的恐怖祭祀,宣姬只觉得荒谬,“难道这对被选中的人就是公平的?”
“少数服从多数,况且在现在这个时代根本没有公平可言,你觉得自己出手就可以救两个无辜的人,很好,这值得表扬和肯定,但这场求雨祭礼半途出了差错,毕宿他们一样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不知道信徒的祈祷,毕竟神虽然是靠信徒供奉,但神永远是在支配地位,而不是被支配地位,只有神明恩赐你的份,没有你挑剔神明的份。”
善渊的话听的宣姬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难怪今天那对男女刚咽气毕宿风师和雷师他们马上就布阵施雨,神明的供奉离不开百姓的信仰,在对方危难的时候伸出援手确实是一种非常有效的宣传方法,比入梦强多了。
“既然已经求雨成功了,为什么还不愿意善待被选中做祭品的人,连个像样的后事都没有办,而是将他们山林让野狗分食?”想到今天看到的那些场景宣姬只觉得想吐。
善渊悠悠问道:“谁和你说他们是祭品的,你见谁的祭品会找残缺不全的?”
“那是……”
善渊道:“那是得罪神明的罪人,就是因为他们冒犯了神明才会天降大旱。”
“荒唐,迷信!”
宣姬怒骂着起身往外走,善渊赶紧把人拦下,问道:“我的祖宗,你又要做什么?”
宣姬怒道:“我当然是去看看他们今晚还睡不睡得着,毕竟背着两条人命,不怕半夜今日死去的两个人回来找他们叙旧吗?”
“你可真是我的祖宗,你要是去帮人我不拦你,但你要是去恐吓凡人,一旦被知道又要大做文章了,上次是纨绔欺辱良家妇女,这次你是想说他们非法虐待他人致死吗?”
善渊拦着人不让出门,宣姬哪里是会听的性子,两人就在纠纠缠缠的时候裴茗的声音从门口响起。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裴茗的声音十分平静,看不出情绪,但表情看得出来他心情非常不爽。
“明光将军你来的正好,你快管管她,她要去闯祸。”见到裴茗来了善渊干脆的把宣姬推倒他怀里,赶人似得挥手对他们说:“好了好了,你们小两口有什么事就自己商量,要做什么也自己商量,我就不掺和了,夜深了我要睡了,晚安两位。”
说着善渊将两人礼貌的请出去,关上了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