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但感觉得出来。”宣姬有些闷闷不乐。
善渊一眼看出症结,道:“你心里觉得愧疚,觉得抢了其他文神武神的信徒?”
宣姬不说话算是默认,善渊见此哈哈笑道:“宣姬你可真老实,要不说高中生单纯好骗。”
“你什么意思?”被人嘲笑了宣姬也有点生气。
“你为什么会为抢了别人信徒这件事觉得心有愧疚?难道你以为北巡出来的其他文神武神没有抢别家的信徒?他们的信徒也是抢别人家的。凡人很愚昧但也很聪明,他们愚昧在思想不自由,把命运交给满天神佛,世间芸芸众生,有谁能真的入得了神佛的眼?可他们又很聪明,知道此路不通另找出路,所以为什么有些神殿会派人处理信徒的请愿,因为你不帮,别的神仙就会帮,信徒在你这里得不到好处自然会转投他人门下,成为他人的信徒。”
善渊这一席话像是打散了宣姬一直都想不透的疑惑,上天庭的神仙也不是来来回回只有那么一批,有人飞升自然就有人陨落,陨落者的信徒自然就成了无主羔羊,他们会作为胜利品被不同势力收入麾下,能吸纳多少信徒全看自己本事。
善渊给宣姬倒了一杯酒,说:“幸好今天我来找你了,不然你白白把金钗国的信徒拱手让人了,这个国家女人当政又信仰自由,什么神都供,文神武神,姻缘子嗣,仕途经济等等等等,庙宇多就证明信徒少,这就显得十分鸡肋,所以上天庭其他人都不怎么在意,他们不在意这点香火也看不起女人执政,所以很少会去解决金钗国遇到的麻烦,不过好在这个国家的国民思想不蒙昧,求神拜佛只是为了自己安心,并没有把全部的希望放在这上面,推崇实干兴邦。你要准备给自己的夔纹殿找几个得力能干的副手了,北巡结束怕是有得忙了。”
善渊洞若观火,知道宣姬在金钗国道场上的露面一定会收到很多有求于她的的信徒请愿。
今晚宣姬的院子很热闹,善渊离开后裴茗来了,宣姬恰好问他要不要一起去金钗国看看。
“好端端的怎么往回走?”北巡队伍虽然说不上日行三万里,但早就离开金钗国地界了。
宣姬道:“我今天好像在金钗国道场看到熟人了,想去看看她们过得好不好。”
既然宣姬要去裴茗肯定也要跟着一起去,两人趁着夜色悄悄离开行宫往回走。
此时金钗国的一处庄园还是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宣姬和裴茗进了庄园发现这家人中除了垂髫稚童竟然没有一个成年的男人在家,裴茗觉得奇怪,但宣姬心中已然明了是因为什么缘故,她和裴茗拾阶而上,走进了欢声笑语的大厅。
大厅上座坐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太,她是第一个发现宣姬和裴茗的人,神色不禁有些吃惊,一个孩子跟着看到了他们。
“宣姬将军,你们怎么来我们家里啊!”
宣姬看了孩子一眼,又把目光放回老太太身上,对老太太说:“一年多不见,老太君身体可安康?”
“安康,安康。宣姬将军快入座,来人看茶!”老太君到底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不知这位公子如何称呼?”
“这位是明光将军裴茗,他与我一同来看望你。”裴茗是宣姬带来的,自然是由宣姬介绍。
老太太道:“原来是明光将军,真是久仰久仰,也快请坐。”
大厅里的孩子都缩在自己母亲怀里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裴茗和宣姬,不明白他们怎么进来的。
几人坐下后老太太才开口说:“今日她们几个媳妇和我说在道场上看到你显灵我还不敢置信,没想到晚上你就到家里来了,要是提前知道你们会来老身一定带着孩子们出去迎接你。”
“今日见到巧儿也觉得惊喜,你们是什么时候搬到金钗国来的?”宣姬问。
老太太叹了一口气,道:“老爷和几个孩子都关在诏狱里,外头搜捕我们的告示也日日张贴,那滕相公告诉我们诏狱的人已经开始挨家挨户的搜人,迟早要搜到夔纹殿,我们几个人商量一下打算到大儿媳的娘家金钗国避避,那里现在就剩垂杏和洛锦两个丫头在,我也日日悬挂着心怕她们出事。”
老太太口中的“滕相公”就是梅霜的丈夫,而这一家人就是当初因为家里男人被奸臣诬陷而锒铛入狱的范家,范家老爷和三个儿子在官场上遭政敌陷害被皇帝关进诏狱里,范夫人带着几个少夫人和孩子匆匆逃了出来,最后在梅霜丈夫的帮助下住进了夔纹庙。1
滕子京范仲淹?
那是梅霜为了感谢宣姬的救助特意建的,没想到现在有了更的大用处,宣姬在梅霜的牵线下见过范家的女眷包括范家的孙小姐孙少爷们,所以大少夫人的女儿巧儿还记得宣姬长什么样,在今日认出了她。
“老太君不必忧心,我相信几位范大人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平安无事的。”宣姬朝堂斗争经验为零,但她听说过范家的名声不错,在百姓中有口碑,为了社会影响皇帝也不会草草了结案子,再加上多方势力的帮助相信很快就能沉冤得雪了。
两人正说着不知什么时候跑出去的巧儿带了两个小男孩进来,都是虎头虎脑的年纪,是巧儿的两个堂弟,范老夫人见孙子孙女都到齐了,站起来对宣姬说:“那真是借将军吉言了,上次匆忙相见还没来得及让我们家那几个孩子出来给你将军行礼,这次终于有机会了,巧儿带着两个弟弟给夔纹将军跪下来磕头,我们能安然无事的来到金钗国可多亏了将军保佑。”
巧儿和两个弟弟听到奶奶的话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宣姬赶紧把人扶起来,把她额头上蹭到的灰尘擦掉,说:“你们动作忒快了,我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额头磕疼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