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既然开始了就没有轻易停下的道理,何况裴茗这次还是有备而来,雨师军即使有宣家的十万大军也打得艰难,何况朝中拨得粮草还未到。宣家十万大军的口粮是从雨师军里拿来的,一两天没什么,日子久了军里难免有其他声音,毕竟现在不是宣虎当主帅了,自然也就没有亲如一家的事情,何况葛喆心中也忌惮宣羁,对他的态度更冷淡了。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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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是人精,见每次上阵杀敌都没有宣羁的份,心中也能猜测出葛喆是故意打压宣羁,只有这位夔纹将军不知道,每日跑上跑下的为粮草的事烦忧。
“怎么样?”这日宣羁问宣家军的亲卫,“朝中还没拨粮草下来吗?”
那个亲卫刚从国都赶回来,风尘仆仆,一脸愁容,道:“没有,我托老将军生前的好友上报军情,但都如石沉大海,杳无音信,不仅如此,我还听说国主十分生气你那日的举动,就连老太太和二夫人都被申饬了,我悄悄进府里的时候发现她们都被监视起来了。”
“那她们还好吗?”亲卫的话让宣羁十分着急。
“我见到老太太和二夫人了,她们精神还不错,听说我是从邑仞回来的还让我给你捎些东西,让我告诉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担心家里,家里一切都好。”亲卫说着将包袱递给了宣羁。
“谢谢你,辛苦了先去休息吧。”宣羁拿着包袱笑得很勉强。
包袱里面是一些珍贵的伤药和补药,怕颠簸的途中碎了还特意用锻缠包好,宣羁认得出那是二夫人的打结手法,想到刚才亲卫的话眼一下子红了起来,在这个时候他才深刻地体会到封建王权的压迫。
雨师洪因为生气她弃嫁伤了颜面,故意迟迟不拨军饷,雨师军又因为分一杯羹而心存怨言,这个月已经发生过不少纷争了,葛喆每次都是各打五十大板,看似公平,却更加深了宣家军和雨师军的矛盾。
宣羁不知道该怎么办,没人教他该怎么办,他觉得自己像是白活了十八年一样,面对这样的事情一筹莫展。
正当宣羁沉浸在负面情绪里时城中的战鼓响了,鼓声并不陌生,这一个月来每当鼓声响起的时候就表示须黎军又攻城了,宣羁赶紧拿剑跑出去,这次须黎军出来的人不是容广,而是裴茗,裴茗出来那就表示不像之前那样小打小闹。
须黎军攻势猛烈,雨师军也挡的艰辛,但再艰辛都要咬牙撑下来,因为他们知道城一旦破了就没有再关上的可能,他们只能再逃了。
“葛帅。”宣羁急匆匆跑上了城楼发现葛喆正指挥将士射箭将预备爬楼的须黎军射下去,见到他不耐烦的说:“你来做什么?”
“我来御敌。”宣羁道。
“你?”葛喆斜了他一眼,他调查清楚宣羁的情况,发现之前在高山关连只鸡都没杀过,何况是人,丢下一句“随便你”就去其他地方了。
宣羁拿着剑守在城楼处,瑟瑟发抖。
他还是学不会理所应当的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