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二夫人瞒着众人拿着一个小包袱神色匆匆的进了宣羁的房间,毫不意外看到枯坐在床边的宣羁。
“二娘?”听到声响宣羁抬头看了一眼门口就看到神情慌张的二夫人。
“宸宸是我。”二夫人快步走到他跟前将手里的小包袱递给他,“这是一些银票首饰,你快走,走的越远越好。”
宣羁没想到二夫人大晚上找自己是为了让他离开。
“不行,我要走了你们怎么办?”宣羁心里纵使再怨也没想过要逃婚,这个时期讲究连坐,他要是逃婚了,那宣家就真的完了。
二夫人却道:“你必须走,你二叔说了要是哪天他不在了你又遇上了什么不想做的事情,就让你逃,逃得远远的,不要担心家里,家里会平安无事的。”
听到二夫人的话宣羁这才明白原来雨师洪早就惦记他手里的兵马,也为她想好了退路,他是武将又有自保能力,拿上盘缠可以逃的远远的,这样就不用嫁给雨师洪了。
“不,我不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又能逃到哪里去,既然雨师洪想借着我 操控宣家军,那我对他就还是有用处的。”宣羁承认他懦弱了,他退缩了,他认命了。
“二娘你放心,日后在宫里我会照顾好自己的,祖母年纪大了,家里也要烦请你多照看。”
二夫人见劝不动宣羁觉得有违亡夫遗愿,不禁低头落泪,看得宣羁心中不是滋味。
这个小插曲并没有在黝黑深沉的宅院里惊起什么,第二日大家醒来后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雨师洪大婚的消息也传到了须黎国,容广听到消息嘲笑道:“雨师洪都快进棺材了还拉小姑娘垫背,真不地道。”
裴茗这几日都在花楼里对外面的消息并不关注,听到容广的打趣,笑问道:“新王后是谁?”
容广道:“老熟人了,宣姬。”
“是谁?”裴茗唇边的笑意散去,眼神变得锐利无比。
容广道:“你也觉得惊讶是吗,但雨师洪娶的就是宣姬,婚期都定了,今年七月,这宣姬热孝没过吧?宣虎不才下葬没多久吗?”
不止容广惊讶,所有人都惊讶,婚期那么赶像是宣姬怀了孕再慢一步肚子就大了一样,外界流言纷纷说什么都有。
无论外面传言如何,宣羁都不去管,自从公布婚期后整个国都又热闹起来,天家无小事,何况国主娶继后,自然要办的十分隆重,光是为宣羁裁剪嫁衣赶制凤冠的人就来了一批又一批,宣虎去世时的缟素早被扯下来挂上红的,府里的下人又加了不少,都是提前让宣羁适应宫廷生活的宫人
宣羁像傀儡一样任他们操控,而伺候的宫人心中也庆幸服侍的主子性情温和,一切似乎都在朝大家希望的方向发展,就连老太太的身体都恢复的不错,脸色都红润了不少。
有人满怀期待着这场婚事,也有人恨不得这场婚事出现意外,比如新娘子忽然暴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