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龙观虽然是皇家道场,来这修行的也是皇亲国戚,但因为雨龙观是苦修,要真来这修行什么细软都不能带也就算了,还要动手干活,这对从小锦衣玉食的王族可不友好,以往选中的公主王子不愿意来就让宫女太监代替修行,到了雨师篁这里都不用选,直接就是她了。
天家亲薄,一母所生都能斗个你死我活,何况是同父异母。
虽然他也同情雨师篁的遭遇,但贸贸然开口把人带出去,要是雨师篁走了那谁来接替她的位置,而且无论谁来都和雨师篁结梁子,等修行结束肯定要找她算账的,自己要是想不到万全的办法把她完全摘出来还是不出这个头比较好。
水缸还没满雨师篁还是要再去挑水,宣羁不忍心一个小姑娘受那么大的罪,便跟着一起去,倒让他发现一件小趣事,每次雨师篁推开小门时都会摸摸上面的牛首,这个习惯其他地方也有,像宣羁曾经也跟母亲在庙里摸过弥勒佛的大肚子,寓意很简单,就是想要笑口常开。宣羁想这位十六公主大概喜欢农业,所以每次进门时都会摸摸小门上的牛首,毕竟农耕时代牛是最重要耕地工具。
有了宣羁的帮忙水缸里的水很快就挑满了,宣羁也和小姑娘微笑道别。
“宣姬将军您去哪了,常胜将军正找您呢。”小黄门在走廊遇上了宣羁,一脸激动。
宣羁有了正经封号自然不能喊小将军,但雨龙观里还供着一位夔纹将军,喊她夔纹将军也不对,便折中取巧喊了宣姬将军,宣羁觉得这么喊可比喊他夔纹将军舒服多了。
“回去吧。”宣虎见宣羁回来对他说。
回到府中宣羁让人去和宫里的公主准备一下,明日辰时正到雨龙观。
要不是今日在雨龙观遇到雨师篁宣羁都没想到还有这么一个好地方,雨龙观是雨师国的皇家道场,即便是国主去了也要虔诚跪拜,何况其他人,宣羁把人叫到那里是为了预防到时候有哪位公主十分难缠弄得局面尴尬,谁都下不来台,好歹在雨龙观再大的脾气都得忍着。
宣羁凭借记忆把几位公主的身高记下来,让人连夜赶制了行动方便又保暖的练功服,等着明早带去雨龙观。
第二日宣羁在雨龙观等到午时还不见一人过来,身旁的碧梧胆战心惊,就怕宣羁一个生气冲进宫里把人打了。
宣羁倒是不生气,而是直接进宫向雨师国主请罪,
“宸宸不必为这样的事情专程跑一趟,我让她们到这来给你赔个不是,地上凉,快起来。”雨师国主也知道没一个公主去雨龙观的事情,以为宣姬会自己想办法,没想到她居然来请辞了,这可不像以前争强好胜的她。
宣羁跪在地上不愿起来,低头道:“解释不明,交代不清是长官的过错,所以宣羁特来向国主请罪。”
雨师国主想了想,道: “这样吧,我让人过来,你在这里训也是一样的。”
雨师国主后宫充盈,子嗣自然也多,除去出嫁的公主,未指婚的成年公主也有七八个,宣羁要管教的就是这七八个,这些公主生母都不同但同样都受宠,这也导致她们时不时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吵起来。王后早逝,雨师国主又没再立中宫,这便没人出面教育几位公主,于是宣羁就成了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