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夏的蝉鸣扰的人心烦,风扇呼呼啦啦的吹着,窗户开的很大。
校园里很安静,没什么人走动,一是学校的纪律问题,而是烈日炎炎没有人会自讨苦吃。
学校最西边是老楼,经常会有学生趁午休去那边一楼的教室自习。
二楼是空的,没有座椅,三楼以上上了锁,听说再等等这栋楼就要拆掉重建做办公楼了。
二楼楼梯间不时传来大大小小的响动,洒水的声音夹杂着些许说话声,距离太远,听得不真。
“啪!”像是谁被扇了一巴掌,整栋楼静了,几分钟后,几个拿着书的人下了楼。
二楼走廊的尽头,一个女生缩在那里,水滴从发梢一珠一珠砸在地上,地上湿了一片,左脸颊上还有一枚鲜红的巴掌印。
她闭着眼,握紧了衣袖的手因为用力过猛而发抖,恐惧,愤恨,绝望,无奈将她的心扯得七零八落,羞辱谩骂仿佛仍在耳边回荡,恍惚中还有不怀好意的窃窃私语,窗外炙热的阳光没有一丝暖意,她仿佛永远活在阴暗角落里。
他并不想来这里,那个校长阿谀逢迎的嘴脸足以让他两天之内吃不下东西。
可是,谁让这里钱落进了他的口袋呢?
他宁愿两天不吃饭,也不愿意跟钱过不去,他是个俗人。
走进学校的时候,正好预备铃响,三三两两的学生走出教室,校园里热闹了起来。
人好奇看热闹心理不分年龄,不断有学生看着他,窃窃私语。
也许好奇他的身份,也许觉得他好看。
身上的衣服干了大半,脸上的红印消了,却还是肿的,头发有些凌乱,她走的不快不慢,看起来如常。
而她心里只想快点回教室,只要回到喧嚣里,只要……
“站住。”
她下意识的停住脚步,转头看他的时候,他身上带着光。
只不过,那是不属于他的。
“有,有事吗?先生?”
“叫什么?”
“什么?”
“我问你,叫什么?”他就那样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边总来了,有失远迎有失远迎。”校长走了过来满脸堆笑。
他没理会校长,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回答我的问题。”
“南…知故。”
“嗯。”
得到了她的答案,他才应了校长的话。
“李校长客气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一分一毫该有的客气都没有,更多的是冷漠和不屑。
“她脸上的伤,我希望你三天内给我个交代。”
“好,好的。”
这时校长才看了她一眼,红肿依然清晰可见。
“同样我也给你三天时间,让你考虑要不要跟着我,我叫边伯贤。”
说完他就跟着校长走了,她在原地,愣了很久。
短短的几分钟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她身上,没人知道她经历了什么,也不会有人想要知道,毕竟谁也不想给自己惹不必要的麻烦。
人们总说这个世界上是有好人的。
可为什么上天偏把坏人拨给了她?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身边的人开始变得少之又少,她从没想过,孤立,冷暴力这样伤人的词语会落在她身上。
而这些,仅仅只是开始。
如果非要追根究底,就会挖出更深的原生家庭的丑陋面貌,有俗话说,名不正言不顺。
她就是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存在,那个可以被称之为母亲的女人抛弃了她,她所拥有的“爱”,只不过是一张又一张单薄的写着巨额数字的支票。
从前她以为钱可以买到一切,诸如女孩子们喜欢的洋娃娃和公主裙。
后来她发现钱一无是处,可没有钱人更一无是处,真是可笑。
她扛着邻里邻居的流言蜚语,继承着别人编造的给女人的骂名。
从来没有人去想,那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
校园暴力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她以为她转到一个全新的学校,抹掉过去的一切,就没人能够揭开她的伤疤了。
可终究是她天真了。
她终于还是被挤在了阴暗角落。
放学后,她平安无事的回了家。
她窝在床上,打开电脑,搜索那个依然存在脑海里的名字。
边伯贤。
垄断亚洲整个商业界的霸主。
黑白两道横行。
换句话讲,权势滔天。
……
仅此,她沉默了。
是不是金钱不能改变的一切,权利和地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