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唔
菜菜迷糊间睁开眼睛,头疼的紧,映入眼帘的是淡青色的床幔。
菜菜支起手肘,撑起半边身子,看见门框边靠着一个着鹅黄色罗裙的少女,眼下有着淡淡的黑眼圈。

“你…”
菜菜开口想叫醒她,随即发现自己的喉咙发干,有些瘙痒,没忍住,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

额…小,小姐!
丫环青莹被这咳声惊醒,激动的跑来帮她顺气,又倒了一杯茶水,小心的喂给了她。

谢谢

小姐…怎么和奴婢说谢谢呢,这是奴婢应该做的!

小姐,你先等等,奴婢去告诉老爷和夫人。
青莹将菜菜扶着,靠在床头,接着转身跑了出去。

奴婢?她是丫环吗?
菜菜有些疑惑,有些茫然。
不一会儿,一大群人争先恐后的挤了进来。
各种声音开始响彻在菜菜的耳边。
菜菜被吵的脑子一阵刺痛。

乖女儿,你感觉怎么样?
女儿?说我吗?
菜菜茫然的看着夫人。

女儿,你怎么了?

我是娘啊!

女儿,我是爹啊!
相较于老爷和夫人的激动,菜菜一脸的平静。

大哥,大嫂,你们不要这么激动,别吓到我们敏珠了。

对,我们敏珠才刚刚好,身子还很虚弱,要好好修养才行。
敏珠?说我吗?
可是,我记得我是叫菜菜的啊?
难道这是我的大名吗?

什么你们敏珠啊?啊?

这是我们敏珍!

乱说什么?

对,这是敏珍,不是敏珠,二哥二嫂,你们认错了吧?
小叔和小婶婶一脸不高兴的说着。
说完,两人走上前来,拉起菜菜的手,轻轻拍了拍。

敏珍不怕啊,你二叔二婶只是糊涂了,没什么事啊。

你们魔怔了啊?都在说些什么糊涂话!这明明是我的女儿!
夫人气愤的挥开小婶婶,拉着菜菜的手,将她拥在怀里。

二弟,三弟,你们先回去吧,清莱已经醒了,之后好好调养一下身体就行。
老爷沉着脸,语气有些生硬。
这时,一直在旁边静静看着的表舅发话了。

大家都不要再争了,你们的女儿我不知道在哪,但是,这是我的女儿,该走的是你们吧?

你们今天都怎么了?做什么要来抢我的女儿?!

她掉进池塘里就已经很苦了,你们还要来这般闹她做什么!
夫人怒气腾腾的站起身来,指着他们,声音有些哽咽。
在场的人中,唯一没有开口的就只有菜菜了。
但此时的菜菜,脑中一片混沌,她不知道谁说的是真的,她只是记得自己叫菜菜,仅此而已。
众人激烈的争吵着,情绪特别激动时,差点动起手来。
菜菜面色有些苍白,脑子里似有虫蝇在嗡叫。

你们不要吵了…
许是还有些虚弱,声音有些小。
话刚出口就被激烈的争吵声掩盖了。

大哥,你怎么也跟着胡闹?清莱可是我怀胎十月,辛辛苦苦生下来的!

差点去了我半条命啊!
夫人声音有些凄厉。
老爷看着夫人这样,心疼的将她揽入怀中,安抚着。
夫人抽泣着,将脸埋入老爷的胸口。
表舅看着他们,眼中划过一丝不喜。

大嫂,你这么说就不对了,你怀胎十月生下孩子,难道我就不是了吗?
二婶婶尖细的嗓音穿耳过,菜菜蹙起了眉。

谁还不是一样。
小婶婶听完二婶婶的话,翻了个白眼。

清莱的腰上有一块胎记!接生的稳婆也知道。
夫人见她们喋喋不休,一咬牙,将这私密的事说了出来。
菜菜见夫人如此笃定,心中有些动摇了。

呵,要说胎记,我们敏珠身上也有!

敏珠左耳后有一颗红痣。
菜菜听了,将信将疑的抬起左手,摸了摸。

没有啊,没有痣。
菜菜摇摇头,看见了二婶婶眼中一闪而过的冷芒。
她愣了愣,再看去时,二婶婶眼中只有满满的不敢相信和痛意。
菜菜一时间以为自己看错了。
女人间的争吵,男人不合适掺和进去,老爷,二叔,小叔和表舅,四人站在一旁,用眼神来交流。
老爷:这是我家,清莱躺在我家的床上,那就是我的女儿!
二叔:那是因为敏珠不小心掉进你家的池塘而已,在你家出的事,不躺在你家躺谁家?
小叔:呸,明明是因为敏珍今天来你家玩,不小心出了事,不能随便移动,不然谁愿意在你家呆着!
表舅一脸的阴沉,看向三人时,眼中满是冷意。
而看向菜菜时,冷意却变成了满满的疼爱与关怀。
菜菜有些看不懂他们,为什么都来认她作女儿?
自己的女儿难道都认不出来吗?
又不可能会有四家的女儿长得一模一样。
为什么她什么都不记得了?难道是因为他们说的,掉进池塘里了吗?

你们是谁,我都不记得,我也不记得自己是谁。

我的头好疼啊…
菜菜一脸菜色,看起来极为虚弱。
表舅立即抬手猛的一拍桌子,严肃的开口。

好了!别吵了!都出去,让她好好休息。

青莹,进来,服侍好小姐。
门外,青莹一直担忧的看着里面,听见表舅的话,立即走了进来。

是。
老爷哼了一声,揽着夫人,拂袖离开了。
夫人恋恋不舍的看了几眼菜菜,就被老爷带走了。
二婶婶朝他们翻了个白眼,对着菜菜柔声说道。

敏珠啊,你好好休息,等你好一点了,我们再来看你。
再怎么柔声,那音也是尖细的。
那关心的表情看来也有些僵硬。

敏珍啊,你不要想太多,这些事我们都会处理好的,你只要好好休息就行了。
小婶婶笑的最真心,眼中也只有真情流露,可她却一直没有上前来,只是远远的站着。
说完,挽着小叔的胳膊离开了。
二婶婶见她走了,也跟着二叔走了。
表舅见他们都走了,对着菜菜笑的一脸温柔,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轻声嘱咐几句,随后转身离去,顺便将门也关上了。

小姐,快躺下来。
青莹将菜菜扶着躺下,轻手轻脚的替她盖上了被子。

你叫什么?
菜菜自她们准备离开时,就没有说过一句话。
青莹以为她是累极了,身体还没有恢复,不想说话,没想到她会和自己说话,一时间有些愣神。
菜菜见她愣愣的看着自己,不禁蹙起眉。

小姐,奴婢叫青莹。

是专门伺候小姐的。

你知道…算了,我想睡了,你出去吧。
菜菜原本想问问她,自己到底是谁的女儿,但想想,她只是一个小丫鬟,而且还是这府里的丫鬟,就没问下去。

哦,那小姐好好休息,奴婢就先退下了。
青莹将床幔放下,转身轻手轻脚的开门离开了。

我到底是谁?
听着吱呀的关门声,好像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菜菜迷迷糊糊的又睡了过去。
…………
几天后。
花园中,菜菜踮起脚,伸手去摘枝丫上的一朵红花。
突然,脚下的石头滑动,菜菜身形不稳,挥舞了俩下手臂,也没能稳住。
就在菜菜向后倒去的瞬间,一双强有力的手出现在菜菜的腰际。
将菜菜揽住,抱起,转了半圈,方才停下。

谢…谢谢
菜菜看着眼前俊逸的脸庞,有些无措。
他说,他是她的大哥。

亲兄妹还要这么客气干嘛?

小心点,站稳了。
大哥将菜菜慢慢放下,动作轻柔。
菜菜站稳脚跟,大哥抬手轻揉她的脑袋。
菜菜有些羞涩。

小姐!
青莹去帮菜菜取花篮,回来时看见菜菜差点摔了,急忙赶了过来。

奴婢见过大少爷。
青莹向大哥行了一礼,方才担忧的小声开口询问。

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你不用担心。

敏珠!
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惊喜的叫喊。

三妹。
大哥见来人是三姐,面色有些冷。

这是清莱,不是敏珠。

大哥,这就是敏珠!

再说几遍,她都是敏珠!
三姐语气强烈,不给大哥说话的机会,将菜菜拉跑了。

…

小姐,等等奴婢。
青莹愣了几秒,转身追了过去。

去哪儿啊?

大哥太古板了,我们去找个好玩的地方。
大哥古板吗?
不觉得啊。

站住
几人刚到府门口,就被一个故意装着凶神恶煞的样子的女子拦了下来。

四妹,你怎么来了?
三姐将菜菜往自己身后藏了藏。

三姐不是也来了吗?
四姐答非所问,挑挑眉,一下子跳到三姐身旁,冲着菜菜嘿嘿一笑。
菜菜没注意她的动作,吓了一跳。
四姐随即一脸歉意。
三姐拉着四姐到一旁,不知说了什么,四姐蹙起眉,但很快又恢复了笑脸。

你们去玩吧,我还有点事,先去忙了。
四姐飞快的说完,转身跑了出去。
菜菜眼尖的看见四姐耳朵红了。

四妹走了,咱们也走吧。
三姐不甚在意的说着,拉起菜菜的手,准备离开。
似乎她要带走菜菜的决心很大。

小姐,老爷吩咐,这个月不给出府。
三姐听了,眼睛一瞪,就要说话,却被迎面而来的表哥打断了。

表妹,身子可好些了?
表哥的笑,如春风拂面,让人很快就放下戒备。

表哥?你怎么也来了?
三姐蹙起眉,有些不开心。

我不能来吗?
表哥没有看三姐,只是一直盯着菜菜看。
三姐气愤的暗自握紧了拳头。
随即又无事一般拉过菜菜。

表哥你来应该是找大哥的吧?我和五妹还有事,就先走了。

等等。
表哥伸手拉住菜菜的另一只手。

表哥这是做什么?
三姐抓着菜菜的那只手猛的用劲,菜菜蹙起眉。
表哥好似看不见三姐一般,只看向菜菜。

表妹不欢迎我来吗?

没有…

诶呀呀,怎么这么热闹啊?
二哥看见表哥抓着菜菜的手不放,眼中划过一丝异样。
摇了摇手中的折扇,二哥忽的一扇子打了过去,表哥没想到他会有此动作,心中略微一惊,手上吃痛,菜菜的手得以解脱。

怎么?

没什么,见你有些忘了身分,想提醒你一下。
二哥又摇起了扇子。

你们都站在门口干什么?来,去府里坐坐。
老爷办完事回来,刚下马车就看见几人争锋相对的场面,可怜的菜菜被包围在中间。
老爷上前来摸了摸菜菜的头,拉起菜菜的手,转身带她进了府。
三姐见此,咬了咬下唇,也跟着进去了。
表哥和二哥对视一眼,二哥一挑眉,先一步进府,表哥眸子深了深,也跟着进去了。
青莹自始至终都没说过一句话,如同背景桌布一样。
晚饭时,一大家子再一次齐聚一堂。
目的很明确。
就是要带走菜菜。

你们什么意思?针对我们家吗?
夫人忍无可忍,发起火来。
老爷深沉着眸子,看了众人一眼,随即好似下了什么大决心,一开口,满满的沧桑感。

行了,我支持的一直都是陛下,不会去帮任何人。
老爷说完,在场的人大多眼光都闪了闪。

大哥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和三弟也是一样的啊。

是啊,大哥…

行了,你们不用再说了,一个个的,也不知道羞耻。
小姑眼中是满满的不屑。

来,过来。
虽然小姑没说是谁,但菜菜就是知道,她是在叫自己。
菜菜走了过去。
小姑摸了摸菜菜的脸,又捏了捏,随即低下头,眼中闪过一抹奇异的光。
不一会儿,又吵了起来。
二哥悠闲地摇着扇子,看着他们吵着。
大哥面无表情。
表哥一脸如沐春风的笑。
三姐目光一直追随着表哥。
四姐出去后,还没回来。
姑父见了小姑的反应,笑意有些僵硬,随即又恢复正常。
青莹不知跑去了哪儿,这种场合,她在也不合适。

够了!既然如此,事到如今,有些事、有些话,我不得不说了…
表舅狠狠地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眼中是狠决。

大哥…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表舅这样,她心里突然有些慌乱和不安。
老爷见此,心中也有些怪异。

什么事?
二叔感到奇怪,有什么事是需要这么大决心的。

小妹,十五年前的那个雨夜,你还记得吗?
夫人如被雷击,脑中轰的一下炸开了锅。

大…大哥,你这是何意?
夫人面色惨白,微微摇着头,似乎是在祈求他不要说出来,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其实没有什么事。
表舅看着夫人,眼睛一眨不眨。

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你是知道的。

是…是,那有怎样?
真的要让我说出来吗?
那好…

那个雨夜,你以为回来的是他,其实,那是我。

知道为什么我让你将眼睛蒙起来吗?

因为我怕你认出我来啊。

没想到,你没有认出来,妹夫也在那夜回来了,那时,他一身的酒气,我因此没被发现。

更没想到,你会因此怀上我的孩子。
说着,表舅看了眼菜菜,目光柔和而又宠溺。
他每说一句,夫人的面色就惨白一分,最后,夫人怒吼着打断了他。

不可能!

这不可能!

你在说谎!这都不是真的!
夫人的身形摇摇欲坠。
老爷一把将她抱住,扶到椅子旁坐下。

你说的都是真的?
老爷的目光冰冷似箭,他虽这么问,但他其实根本不信。

信不信由你,但,做就是做了,否认也没用。
不知道为什么,表舅在这件事上,态度很强硬。
大家一脸震惊的看着他们三个,没有想到还有这种事。

爹,那…她是,是我的…
表哥声音有些颤抖,心中忐忑。
表舅没有去看表哥,但他点了点头,打碎了表哥一切的幻想。
三姐眼睛猛的睁大,捏紧了手中的帕子,抿着嘴唇,心中欣喜万分。
二哥眸中一抹亮光闪过,随即又黯了下来。
这时,门外涌进来一群官兵,为首的穿着一身盔甲,眸中带着狠厉之色。

姚将军,您怎么来了?
老爷端起官架子,看了眼姚将军身后的官兵。

这是?

五皇子意欲谋反,被陛下镇压,有人上奏陛下,称左相有谋反之心。

特来捉拿,送往大理寺审查。
什么?!
众人一惊。
内心惶恐不安,表面又要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菜菜看着这个俊郎的将军,总感觉有些熟悉。
特别是他看向自己那嫌弃的眼神…

来人,带走。
一声令下,官兵纷纷上前,将左相一家拿下。
却没有一个官兵去抓菜菜。

冤枉啊!老夫要见陛下!老夫要跟陛下…

带走。
老爷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强压着向外走去。

报!

…
士兵在将军耳边一阵耳语。

等等。
姚将军抬手止住士兵的步伐。

将左相放了。
姚将军伸手一指左相身旁的二叔,厉声喝道。

拿下。

为什么要抓我?我又没支持五皇子!我支持的是二皇子!
二叔先是一愣,随后奋力挣扎。

刚刚消息有误,谋反的不是五皇子…
二叔听了,心中一慌,有些后悔自己的口不择言。
姚将军似乎有意为之,停顿了一下,方才说道。

是二皇子。
二叔脑中突然一阵眩晕。
完了完了。
三姐已经不知要作何反应了。
二哥只是定定的看着人群中的某个人。
二婶婶也慌了神。
小叔和小婶婶松了口气。
同时小婶婶心里还在庆幸,四姐没有回来。

大哥,大哥救救我!我还不想死啊!
二叔见老爷似乎在挣扎,但随后就放弃了,心里一凉,眼中恨意肆虐。

大哥,我是你亲弟弟,你不能不救我!
老爷没有反应,大嫂也还没有缓过神来。
菜菜已经不知道该对现在的局面说些什么了。
她觉得自己好像很重要,又好像没有什么存在感。
小姑眼中闪过一抹幸灾乐祸,姑父眼中有些同情,又有些快意。

三弟,我是你亲哥哥啊!你会救我的,对不对?
二叔似乎有些魔怔了。
小叔不忍的别开眸。

哈哈…哈哈哈哈哈…

既然你们不仁,那就不要怪我不义了!

大嫂,你真的不想帮帮我吗?

三弟妹,你也不想救我吗?
这声音如带有魔性般,夫人回过神来,一脸惊恐的看向二叔,摇着头。
看见她这般反应,老爷心里一咯噔。
小婶婶心下一惊,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意识到自己的反应,立即又上前一步。

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小叔看着面前有些欲盖弥彰的小婶婶,眸子沉了沉,没有开口。
二婶婶面色发白,嘴唇轻颤着,喉咙似乎被堵住了,发不出声来。
小姑还是那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姑父已经看不下去了。
姚将军看着这一出闹剧,冷喝一声。

带走!
二叔被带走时,神情恍惚,有些发狂。
二婶婶如行尸走肉般。
三姐和二哥没有被带走,但也好不到哪去。
小姑带着姑父离开了,临走时还不忘捏了捏菜菜的脸。
小叔沉默不语,看了老爷一眼,没有等小婶婶,独自离开了。
小婶婶踉跄几步,急忙追了上去。
老爷脸色很难看,抬手间,摔碎了一个茶杯。
夫人被这一声惊到,意识到刚刚都发生了什么,眼前一黑,整个人向后倒去。
老爷犹豫了一下,在她倒下的一刹那,稳稳的扶住了她。
随即将她放在椅子上,叹了口气,走去了书房。
他办公一向是在书房,就连朝服也是在此。
二哥看着还未离去的那人,心中苦涩,扯了扯嘴角,却发现自己根本笑不出来,无奈,只能就这样离开。
三姐原本窃喜的心,如今已被恐慌填满,她不敢再看那人一眼,狼狈的逃离了这里。
她好像听说过,她的母亲,二婶婶,当年怀的,是龙凤胎…
而表舅,从未成过婚…
好像有那么一种药,如果从小便服用,是可以改变一个人的样貌的…
菜菜看着原本热闹的屋子,如今只剩下几人,心中不免有些感慨。
大哥面无表情的看了眼夫人,转而又深深地看了眼菜菜和表哥,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开了。
表舅看着夫人,心疼的将她抱起,走向卧室。
临走前,他看着表哥,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相望无言,他抿抿唇,低下头,走了。
表哥握了握拳,转身看向菜菜。
菜菜看着他们一个个的离开,这戏剧性的一幕就这么落幕了,她仿佛一个局外人般,不知道该做什么,也做不了什么。
表哥向着菜菜缓缓走去,弯下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
突然,菜菜感觉脑袋一晕,眼前发黑,浑身无力,她只看见了表哥嘴角边的笑…
自始至终,都没有看见过青莹的身影…
…………………

菜菜?菜菜!菜菜…
一声声呼唤,在菜菜的耳边响起,菜菜眉头一皱,烦躁的拉起被子,蒙住了头。

小懒猪,起床了!
轻姚见她雷打不动,伸手将她的被子一掀。
菜菜扭了扭身子,换了个姿势,接着睡。
轻姚见她软的不吃,开始来硬的了。
“啪”的一声脆响。

嗷——
菜菜一咕噜从床上爬了起来。
伸手揉了揉小屁屁,一脸幽怨的看着床边站着的大帅哥。

哥~,你干嘛啊!
菜菜看着眼前的轻姚,猛的想起了姚将军。
她就说那个姚将军看她的眼神怎么那么熟悉呢!原来…

快起来,迟到了你自己走过去。
轻姚见她起来了,转身就走。

诶?哥,你要送我啊?哥,你真好!我爱死你了!木啊木啊木啊…
菜菜一听轻姚要送她,心里冯提有多高兴了,连送了好几个飞吻。
等菜菜一切准备好,下楼时,一股饭菜香飘了过来。

哇,今天吃这么丰盛啊?
轻姚坐在餐桌前,喝着牛奶。
菜爸拿着报纸在看新闻。
菜妈端着一碗白粥走了过来,放在了菜菜的面前。

还不快点过来吃,懒猪一个,起这么晚,小心你哥以后都不送你了。

小孩子嘛,多睡一会儿是一会儿,对身体有好处的…
菜爸放下了报纸,端起了面前的粥,喝了一口。

那以后你女儿的专车司机,就由你来胜任了。
菜妈斜睨了一眼菜爸,然后开始喝起了粥。
菜爸一听,放下了手中的碗,又拿起了报纸。

嗯,今天这报纸不错…

…
为了以后得幸福,菜菜以最快的速度解决了面前的食物。
轻姚见她嘴角一圈都沾满了牛奶,叹了口气,认命的拿过一张餐巾纸,仔细替她擦掉。

诶呀,快迟到了,哥,快走快走!
菜菜抬头看了眼时钟,赶紧拉着轻姚离开,顺手拿过椅子上的书包。
坐在自行车的后座上,菜菜有一种出去兜风的错觉。
路上,菜菜看见了一个十分眼熟的人,那人冲她露出一抹笑…
到了学校,菜菜朝着轻姚挥了挥手,转身飞奔进学校。
轻姚看着她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骑着车离开了。
……
学校里,菜菜正和朋友一起聊着天,突然,从旁边走过一个高大清瘦的人。
菜菜抬头看了一眼,这一眼,惊的她忘记了说话。
那人看着菜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

清莱,清莱?
沫沫抬手在菜菜的眼前晃动了几下,菜菜因此回过神来。

嗯…啊?

你看什么呢?这么出神…
沫沫转过身去看,却没有看见什么稀奇的。
菜菜再看过去时,已经没了那个人的影子。
一时间,她以为自己眼花了。

没事没事,走,吃饭去!

哦哦,好。
沫沫耸了耸肩,拉着菜菜冲向了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