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字斟句酌,对此发表看法,却也没把话说向对何如非不利的方向。这次前往润都,楚昭也有功劳,但他对自己的功劳只字不提,陛下心甚慰,下令敕封楚昭为正四品兵部侍郎。
从宫中出来,楚昭立即去向徐相请罪,好在徐相没有怪罪他。
徐敬甫的女儿徐聘婷对楚昭示好,但楚昭无意于她,推脱说今日与明日都有事。
楚昭仕途扶摇直上后,舅父与舅母对他的态度大转变,楚昭顺势提出让已故母亲进楚家祠堂,还让舅父舅母他们以后多来楚家祠堂给母亲供奉香火。
安置好母亲的牌位,楚昭独自留在祠堂内。烛火映着母亲的牌位,他静静站了许久,指尖轻轻拂过牌位上的字迹,声音低沉而温柔:“娘,儿子如今终于有能力护着您了,也能让您堂堂正正地待在楚家。”
他想起叶冰棠,想起季阳月下她眼底的光,想起她为自己绣的兰草锦囊,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他对着牌位轻声说:“娘,日后儿子定会带自己所爱之人来见您,让她陪您说说话,也让您看看,儿子找到的、能让我心甘情愿放下算计的人。”
掖州卫的辕门外,尘土裹挟着夕阳的金辉,缓缓落下。
肖珏与禾晏并辔而行,刚从润都赶回——两人都换了便衣,肖珏一身月白长衫,褪去了铠甲的冷硬,添了几分温润;
禾晏则换回了熟悉的青色劲装,束起长发,眉眼间的英气又回来了,若不细看,倒真像个俊朗的少年郎。
“都督,禾大哥!你们回来了!”
清脆的声音从卫所门口传来,叶冰棠提着裙摆,几乎是飞奔着冲了过来。
她今日穿了件浅粉色的襦裙,裙摆上绣着细碎的兰花纹,跑动时像只翩跹的蝴蝶,往日里为伤员换药时的沉稳,此刻全被重逢的欢喜取代。
没等两人下马,叶冰棠已扑到近前。她先是一把抱住刚落地的禾晏,双臂紧紧环着她的腰,把脸埋在她的肩窝。
“禾晏!你们可算回来了!润都那边怎么样?李匡没事吧?你有没有受伤?”
她抱得太紧,禾晏被勒得微微一怔,随即抬手拍了拍她的背。
“没事,都没事。润都守住了,李匡好好的,我也没受伤,你别担心。”
说着,她想轻轻推开叶冰棠,可对方却像粘在了自己身上,抱着不撒手,还蹭了蹭她的肩:“我不管,我就要多抱会儿,怕一撒手你们又要去冒险。”
站在一旁的肖珏看着这一幕,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
他刚从马背上下来,长衫的下摆还沾着些尘土,却没心思拍拂——目光落在叶冰棠环着禾晏的手上,又看了看自家姑娘全然没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模样,清了清嗓子,“咳……咳……”
两声咳嗽不算重,却带着明显的“提醒”意味。
叶冰棠这才如梦初醒,猛地想起身边还有肖珏,脸颊瞬间红了,连忙松开禾晏,转身看向肖珏,眼神有些慌乱,像个被抓包的孩子:“肖珏!你也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