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初垂,楚昭的营帐内烛火通明。
帐外风声渐起,恰在此时,应香快步从帐外走进,一身利落的侍女装扮,躬身回禀:“公子,底下人传来消息,在季阳地界发现了柴安喜的踪迹,他似乎在那边靠帮人打铁谋生。”
楚昭系系带的手一顿,神色未变,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应香,立刻收拾行李,备两匹快马,我们即刻启程去季阳。柴安喜是肖家旧案的关键,必须赶在肖珏找到他之前,除掉这个人。”
他太清楚柴安喜的价值——一旦肖珏拿到柴安喜的证词,肖家冤屈得雪,肖珏在军中的声望只会更盛,这绝不是丞相徐敬甫想看到的结果。
“是。”应香躬身应下,转身便要去收拾行李,却见楚昭突然转身走向书桌,抬手铺开一张素笺,拿起狼毫笔蘸了墨,竟开始书写起来。
应香脚步一顿,疑惑地开口:“公子,此时启程要紧,您这是要给徐相写信汇报情况?”
楚昭“不是。”
楚昭笔尖不停,字迹清隽却带着几分刻意的温和,
楚昭“是写给阿棠姑娘的。今晚约了她去月白山赏月,如今突然失约,总该写封信致歉,免得她觉得我失礼。”
她立刻会意,上前一步道:“既如此,稍后属下找个可靠的人,去月白山把信交给阿棠姑娘,免得她在那边空等。”
“不必。”楚昭放下笔,将信纸仔细折好,放进信封里封了口。
楚昭“稍后我去肖珏帐中辞行,会把这封信交给肖珏,让他代为转交给阿棠。肖珏对阿棠的心思,咱们总得看看清楚,不是吗?”
应香心中了然:“公子思虑周全。”
半个时辰后,楚昭带着封好的信,来到肖珏的公务帐。
此时肖珏刚处理完军务,正坐在案前擦拭佩剑,见楚昭进来,抬眸看他。
肖珏“楚大人深夜前来,有事?”
“肖都督,”楚昭拱手,脸上又恢复了温润的笑意,
“方才接到下属急报,季阳那边有公务需我亲自去处理,今夜便要启程。临行前,有件私事想拜托都督。”
他说着,将手中的信封递了过去,
楚昭“今日约了阿棠姑娘去月白山赏月,如今突然失约,实在抱歉,便写了封信致歉。烦请都督稍后转交给阿棠姑娘,免得她在那边空等。”
肖珏看着那封写着“阿棠姑娘亲启”的信封,指尖微微收紧,眼底的寒意更甚——楚昭明知他对阿棠在意,却偏要让他转交这封“致歉信”,分明是故意试探。
他没接信,语气冷得像冰:“楚大人的私事,自己找阿棠姑娘便是,何必劳烦我?”
“都督说笑了,”
楚昭却像是没听出他的不满,依旧把信往前递了递。
“我这一去季阳不知何时回来,阿棠姑娘在都督帐中做事,都督转交自然更方便。再说,都督与阿棠姑娘亲近,她见了都督,也不会因失约太过失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