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美人迟暮吗?哥哥。”上官鸢问。她的眼睛望着沈常声,头微微歪着。
“陛下失言了,臣不是陛下的哥哥,而即便陛下有哥哥也该称一声皇兄,陛下已经是一国之君了,切不可再任意妄为。”沈常声朗声说。手指蜷起,慢慢平息心口酸痛。
空洞不适,无所目的,不知如何,无力感,酸涩感,无一不充斥心中。
慌乱掩去,只剩下莫不在意。
“那就这个吧,迟暮殿,也好。”
朝退。
只剩下沈常声,“沈家嫡长子,你说你立下如此大功,我该赏你些什么?”
“都是微臣本分罢了。”
“那哥哥是想让我在迟暮殿终了喽,直到美人迟暮啊,哥哥是想让我一辈子都这样吗。”
“守护苍生,是陛下,也是微臣的责任。”
“那哥哥要娶妻吗?哥哥是沈家嫡长子,将来的第一个儿子便是沈家的嫡长孙。”
“那鸢儿要嫁吗?鸢儿是长安国的国君,将来的第一个儿子便是长安国的太子。”
“哥哥是什么意思,你告诉我,沈常声!美人迟暮,你的意思是我就此一生吗?”白玉杯子碎了一个,茶水洒在地上。
沈常声俯身拾起碎片,手指指腹有血珠冒出,他用了些力,划痕更深了些,血冒出许多,就着写他在案前的纸上写下。
这一生,你未嫁,我不会娶。
“我若嫁了呢?嫁给什么非嫁不可的人,巩固我长安国的势力,巩固我上官家,巩固我的地位。”
“若是非嫁不可,陛下喜欢,便嫁得。”
“若,那个人不是你呢?”她敛下眼,痛声问。
“陛下本就不是非我不可。”他的手指苍白,只有掌心有月牙状的掐痕,沁了血。
“我.......非要这样不可吗。哥哥,我本该这样吗。”
“臣有臣的身不由己,君有君的身不由己。”
说完,抚袖离去。
漫无目的,心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