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排排整齐排列的饮品像是列队一样,整齐排列着,一进门老板娘就热情招呼着小优:“快快!进来坐会儿!”
“不得了,姨,我待会就走。”

“那两瓶水。”

“随便拿,相中哪个喝哪个,姨这儿还有你爱喝的杏仁露,这个好,你拿着。”
柜台上亮着保温灯的电饭煲里插着各式各样的饮品,老板娘拿起旁边干爽的毛巾擦拭着杏仁露上的水珠,又回身抽出几张纸巾细致的擦拭着瓶口和瓶身,确定全部擦的清清爽爽、干干净净才递给小优。
小优凑过前去撒娇着贴着对方的脸。
“哎呀~姨,你最好了~”

小时候自己隔壁邻居大姨骑着自行车每天起早卖冰棍,手脚生疮,苦得很。
眼下早已经成为两层楼超市的老板娘了,今非昔比。
但每次看到小优,都会拿些时兴的零食或者玩具送给小优,一如往常。
就因为小优妈妈,刘女士年轻时候没少帮衬对方。
第一次出去卖冰棍,自行车和泡沫箱子都是小优妈妈,刘女士借给对方的,由记得从前自己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看着刘女士给自己贴泡沫箱子,教自己怎么包那些冰棍,不会加速冰棍化的操作……
小优没有客气,热情与对方攀谈着,两家算是没有亲戚关系的实在亲戚。
细嫩的手里拿着已经拆好标签的流行小布偶,丑不拉几的,极具冲击感。
这东西小优有点了解,俗称——老鼠干。
这个造型说实话,小优也没太见过,应该是最近新出的游戏角色,挺火的但,自己没太接触。
煩心事,太多了……
邻居大姨总是见到什么好东西都给自己,小优也没拒绝。
多见识一下,也许是好的。
冷柜上萌哒哒的卡通人物,似乎也在点头称是。

两家关系比一般的亲戚还要近上几分,小优今天不冷,没将杏仁露揣在怀里,而是直接拉开拉环吨吨吨的喝了起来。
麻辣烫就算是清汤,吃完也会有些口渴的感觉。
体型有些厚重,穿着亮片卫衣,黑红色拼接棉马甲的老板娘侧过身子离开吧台,乐呵呵扯着小优细嫩的小手,稀罕孩子。
嘴里也不闲着,忙着吐槽自己家孩子,哎呀哎呀的、
你是不知道啊:“最近不知道咋回事儿,俺儿子天天迷上这丑不拉几的玩意儿了。”
东北人家庭一般就一个孩子,不管儿子还是女儿,有时候都会被称呼【儿子】
听着对方絮絮叨叨的,小优一点没觉得烦,不知不觉一罐杏仁露就见底了。
对方很自然就接过来,丢进了垃圾桶。
小优眼角余光看见几乎没有存在感的阿澈,一时间竟觉得有些好笑。
邻居阿姨在自己这里,和半个母亲都差不多了,这家伙要是真见到了自己母亲,还不知道会怎么做个鹌鹑。
想来这幅不值钱的样子,刘女士铁定不会喜欢。
一时之间,小优突然意识到:也许,刘女士一直不喜欢对方,是对的。
从前自己哪怕带男同学回家一起写作业,刘女士也从来没说过对方的坏话。
而阿澈,刘女士总是有意无意提醒自己:注意点。
看来,自己真是被对方这张讷讷的脸红嫩颜给糊上看不清的浓郁滤镜了。
灰白色的老鼠干在对方有些粗粝的指尖被拨弄来,拨弄去,最后还是嫌弃的塞进小优手里。
邻居阿姨不会说好听话,进而也没敢多说,指着手里的老鼠干,闷闷道:“你们年轻人的时尚,俺们大人是真搞不懂哦~“
说完,也不管小优什么态度,径直回到吧台,将进了便利店就默不作声,拿着两瓶水径自结账的阿澈打量了一番。
眼里的嫌弃快要凝成实质了。
哼。
孩子挺会装。
心眼子真多!
似乎很是嫌弃对方的消费能力,嘴角一扯,也干脆不客气,恶声恶气的报价:“两块钱!”
自己是不会说:赠送对方的。
别说一瓶水,一毛毛雨的灰都别想!
阿澈手机屏幕上的【5】呆呆的站在闪烁的丨前,最后默不作声的消失了。
他常买的牌子,四块或者三块五,另一瓶瓶身比较软的,是一块钱的家乡水。
门口【叮——咚】声音伴随着响起的——还有。
【吱吱宝到账2元】
小优戴好自己的帽子,和邻居阿姨交换了个眼神,捏着手里的老鼠干,打着招呼便起身离开了吹着暖风机的便利店。
阿澈单手插兜,一手握着两瓶水,低着头嘴里叼着一根烟,倒是稀奇的没有点燃。
小优明白,很多东西都回不去了。
前两年自己其实为了清净,都没怎么回家。
每次回家也没少报平安,给刘女士一众人讲自己在市里工作生活的细节。
那时候的生活很快乐,无忧无虑的,没有结婚的烦恼,只有和室友吵吵闹闹,今天你算计我、明天我报复回去的小闹剧。
其中,阿澈,每次都是默默上大分的存在,是自己和刘女士的话题中心。
这次回家,不管是自己还是刘女士,都不在提及这个理发店奋斗十八年的好小伙。
没什么可说的了……
本来,也没人主动提及或者嫌弃对方的家境,都是农村户口,家庭一般甚至不好,没什么丢人或者难以启齿的。
好小伙、好姑娘都是自己身子骨硬朗,不是靠牙口好、嘴巴甜就能让人心服口服,说一句:“这人,是真行!”
小优自己前些年确实有【拼命三娘】的称号,但眼下却佛系的很,也从不主动要求别人什么。1
女人就是要看这些才有力气讨生活啊
可惜,很多事,终归是自己异想天开:天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