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恨的种子在发芽,正肆无忌惮的滋长……
又回到了这熟悉而温暖的地方
茂密的树木环绕着一个小木屋,将头顶的阳光分成了一缕缕的光丝;鸟儿鸣叫着,穿梭于树枝之间。风夹杂着百果微甜的香味和泥土的清香,让玫紧绷的神经暂且放松了。
几年前,在瑰还没带她去往那个村庄之前,他们就生活在这个木屋中。
平静的生活,是多么的令人向往啊——
屋中摆放的各种各样的东西,但家具无一例外都因为太长时间没有人在这里居住而布满了灰尘:靠窗放着一架的古钢琴;古钢琴的后面放着一个木架子,上面摆满了做傀儡所需要的一些材料;地板因为过于潮湿而在阴暗处长了一些五颜六色的小蘑菇;还有细细碎碎的虫子爬行在地板上的声音不时响起。
最让玫在意的,是正中央的画板。
那上面画着,她的母亲——
玛格丽特。
画上署着的时间,刚好和那封信上的时间一样,只不过早了几日。
对于这幅画,玫是有印象的。
从她被制造出来开始,瑰就在画这幅画像了。
这幅很美,尤其是玛格丽特的那双碧蓝色的眼睛,是那样清澈与明亮,如潺潺溪水流淌仿佛是具有魔力一般,让人忍不住去多看,一看,便被深深的吸引住。
‘你将永存于我的心里,玛格丽特。’
这行小字在画像的肩膀处写着。
房间的最左边摆放着一张桌子,上面放着,那些人最想要的残卷……
那些人怎么也想不到他们根本没有带着残卷去,因为,傀儡师拥有所选定的傀儡后,便不需要残卷。
玫走上前,轻轻抚着那泛黄的纸页,小字从指腹下划过,慢慢的,静静的…….
粗糙的质感似乎又把她扯进记忆的漩涡。
“族人拼死保护的残卷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这是瑰临死之前告诉她的……
纸页虽然泛黄,但对玫来说,它是鲜红的——
那上面流淌着的,是她族人们的血液!
玫似乎看见,被长剑刺穿心脏的……她的族人,
红色在眼中狂舞,飞溅,银色在空中划过,
昼夜失去了区别,一切都被黑紫笼罩着,哭喊声,咒骂声,以及放肆的笑声。
地上铺满了花瓣与花枝,被血水环绕着——
那是傀儡师的生命花冠上渐渐凋谢的花,
房屋两侧的树叶上挂着的不再是露珠,而是……血珠……..
淡淡花香缠绕着血液的腥味,也是别样的美,那是生命中最精彩的谢幕。
好不容易逃出来的傀儡师与他的傀儡,依然被追杀着,
最后——
无一都死在了长剑之下——
他们的花冠上的花儿,随着他们生命的渐渐流逝而逐渐枯萎,落在地上最后一次开放,最后化成尘土,随风而走……
直到现在,傀儡师一族,就剩下玫了啊——
玫永远,都不会让外人碰到这些残卷。
傀儡师一族的希望,就压在了她的身上——
她需要,一个傀儡,一个属于她的傀儡,
制作出一个可以当她利刃的傀儡——
这就是她回到这个木屋的原因
‘这将是我唯一一次违背您的意愿……’
玫无法原谅那些人,
他们,亲手将瑰的希望碾碎,
连一座坟墓…….都不肯施舍给瑰……..
‘我无法原谅他们——’
‘抱歉——’
玫看向画板上的玛格丽特的画像。
那双眼睛,像极了教堂旁的那丛蓝玫瑰。
那丛蓝玫瑰,每次都会如约而至;
瑰也十分喜欢那丛蓝玫瑰;
但他从来都不会摘下任何一个玫瑰骨朵。
玫走到画像前,轻轻抚摸着那双如溪水一般碧蓝的眼睛。
玛格丽特……..
瑰…….
刺痛划上心头,怨恨的种子被埋藏,悲的记忆埋藏骨髓。
‘他们,要为自己做出的事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