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那白泽如今在何处?”蓝忘机问道。
“在不净世。本以为你们至快也要一年后才能回来,怀桑就说先带回清河,等你们回来之后再送过来给魏公子治病。”蓝曦臣答道。
“魏婴这白发一定要等半年后才能恢复?”蓝忘机问道。
“据白泽所言,的确是如此。”蓝曦臣答道。
“半年时间过长,我怕魏婴会承受不住。”蓝忘机道。
“嗯,得好好劝导。”蓝曦臣道。
“不知禁书室内是否有此类藏书。”蓝忘机道。
“不知,你目前不便离开静室,可以吩咐思追和景仪代为查阅。”蓝曦臣道。
“嗯。兄长,我有一法也许可以缓解魏婴压力。”蓝忘机道。
“哦?”蓝曦臣疑道。
蓝忘机回头看了看榻上的魏无羡,而后立起身来,走到蓝曦臣身边,与人耳语了一番。
蓝曦臣越听越震惊,禁不住大声说道:“不可!”
“兄长!”蓝忘机立即做了个禁声的手势,小声提醒道。
但是榻上的魏无羡还是被惊得大喊一声“蓝湛!”
蓝忘机急忙跑到榻边一手轻抚魏无羡的额头,一手紧握住魏无羡放在被褥外面的手,说道:“魏婴,我在。”
魏无羡却像是被吓到了,就着蓝忘机的手一个挺身就坐了起来,蓝忘机忙一把将人接住。
魏无羡闭着眼睛在蓝忘机身上拱了拱,脸往蓝忘机的肩膀上一耷,嘟囔了一句“蓝湛,你别走”就又睡了过去。
蓝忘机一动也不敢动,坐稳了身体搂着魏无羡,让他靠着自己睡。
将一切看在眼里的蓝曦臣焦急地走过来,对着蓝忘机用气声说道:“忘机啊,魏公子如今就有如惊弓之鸟,极端缺乏安全感,你切不可鲁莽行事,惹他无谓担忧!”
蓝忘机却是不语。
“忘机!”蓝曦臣再一次急声唤道。
“我只想与他分担……”蓝忘机道。
蓝曦臣盯着蓝忘机,重重地摇了摇头,说道:“你若是一味坚持,只会让魏公子更为惶恐。怕是到时候会惊吓得旧病复发,再一次神志不清!”。
“到时候可以请白泽……”蓝忘机道。
蓝曦臣再次摇了摇头,说道:“白泽也未必有这个能力!”
蓝忘机眼神里掠过迷茫,不由得低下头来,陷入沉思。
蓝曦臣长叹一口气,伸手按了按蓝忘机的肩膀,再一次说道“忘机,三思!”便离开了静室。
魏无羡足足睡了四天四夜才醒了过来。
期间蓝忘机怕他空着肚子睡不安稳,强迫着给喂了肉粥、辟谷丹之类,人也就确实睡得很踏实。
终于睡醒的魏无羡懒懒地闭着眼睛趴在蓝忘机的大腿上,哑着嗓子一声声地喊着“蓝湛”,
蓝忘机不厌其烦地一遍遍回应“魏婴,我在。”
“嗯,这样多好!不像那些天,怎么喊你也没有回应。”魏无羡依旧闭着眼睛,懒洋洋地有一句没一句。
“嗯,我的错。”蓝忘机应道。
“不是你的错。对了,是谁的错?蓝湛,你是不是还没有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何事?到底是谁抓走了你?”魏无羡问道,迷迷糊糊地勉强睁开了眼睛。
蓝忘机还待组织语言,考虑着该怎么解释,就听到魏无羡又说道:“蓝湛,这是什么?”
蓝忘机低头看过去,就看见魏无羡揪着自己的一缕白发在问。
蓝忘机一滞,不知该如何回答,魏无羡已经慢慢爬了起来,两只手一左一右扯着自己的头发,扭着头看过来看过去,半晌,抬起头来看着蓝忘机,问道:“蓝湛,这是我的头发?”
“嗯。”蓝忘机轻声应了一声,眸子里闪过一丝痛楚。
“是不是我眼睛出了问题?这是什么颜色啊?”魏无羡很是疑惑。
蓝忘机凑上前去,将人轻轻搂在,说道:“魏婴,无妨,很快就会好的。”
“啊?”魏无羡听不明白。
蓝忘机顿了顿,想着终是瞒不住,便将人从榻上抱起来,走到铜镜前,说道:“魏婴,都是我的错。”
怔怔地看着镜子里的白发人,魏无羡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良久,方指着镜中人,说道:“蓝湛,我这头发怎么变白了?”
蓝忘机不知从何说起,头缓缓低下,讷讷不能言。
魏无羡又盯着铜镜看了看,终于确定了镜子里的人就是自己,一时无法接受,禁不住头一扭,将脸埋进了蓝忘机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