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时间已经到了十二月。眼看新的一年就快到了,整个太原城都开始忙碌了起来。
先前由于高君雅刺杀案,高君雅被抓进大牢,太原太守一职就暂时由晋王李承业担任,等到过了元日,朝廷再另外选派官员前来接替李承业。
清晨,天刚蒙蒙亮,李兴就被李承业喊醒了。
“老李啊,这才刚到卯时再让我睡一会儿。”李兴睡眼惺忪地说。
“啧,我在长安的时候天天寅时就起来学习六艺,让你睡到卯时已经很仁慈了。”李承业心情愉悦道。
“那什么……今天可是休沐,让我再睡一会儿嘛,刘伯温都同意了。”李兴打着哈欠道。
“今天要处理的事情一堆,还想着休沐?关于此前阵亡将士家庭的抚恤,还有匈奴南侵的时候到太原的云中、定襄两郡的流民安置的事情,这些都是要今天要处理完的,还有此前高君雅积累下的各种杂事都有处理完。”
“好了好了,我这就起来,你别念了行吧。”李兴听到李承业喋喋不休地说着要处理的事情,感觉一阵头疼。
“对了,我给你看一个我新会的技能。”李承业兴奋的说着,接着李兴的面前就出现了一个衣着与他相同的身体却是半透明的男子,然后他就感觉自己身体轻松了不少。
“嘿嘿,怎么样,吓到了吧。这可是我无意间发现的,不过我现在还不能离开躯体太久。”李承业高兴地说,然后他就又重新钻回了躯体。
“这个状态下面,其他地方能看到吗?”李兴好奇的问道。
“应该是看不到的,我尽量不在人前出现就行了。”
李兴想了想,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上次你接管我的身体以后你都感觉相当累,现在直接灵魂出窍一点事都没有吗?”
“但是与其被一副躯体束缚十年,还不如让灵魂自由自在过三个月,去看看我朝的大好河山。”李承业语气却是有些哀伤,但很快就恢复正常“不过暂时我还不会消失,至少我要亲眼看着你能抵达那个位置。”
“我肯定能登上皇位的,在那之前你可不准离开!”
李兴如何处理公务咱们暂且放在一边,单说那李秀宁。
却说李兴在刘穆之和李承业辅助下处理繁杂公务的同时,李秀宁几乎生拉硬拽地把休沐想要宅在家里的刘基拽到了街上。
“公主啊,今天休沐把臣喊出来是有什么事情吗?”刘基跟在李秀宁身后街上问道。
“也没什么事,就是陪本公主四处看看,准备准备年底晋王府的宴会。”
“那叔宝和敬德今天也休息,为什么不找他们?”刘基一头雾水。
“嘿嘿,本公主可是要去办一件九哥亲自吩咐的事情,跟着本公主走就行了。”
李秀宁和刘基穿过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在一个卖金银首饰小贩前面停了下来。那小贩长得贼眉鼠眼,脸上还有几道淡淡的抓痕。
小贩看了看站在身边的二人,笑眯眯道:“二位需要什么?我这里的首饰可是全手工做的,别处可买不着!”
“哦?本小姐看你这些首饰都太普通了,怎么配得上本小姐?尽管拿漂亮的来,本小姐有的是钱。”李秀宁仔细看了看小贩摆在摊位上的金银首饰道。
谁知小贩听了也不生气,上下扫了一眼李秀宁,笑道:“小姐好眼光,外面的首饰怎么配得上小姐的玉容?小人家里有一件名匠打造的项链刚刚能配得上小姐,不过还请小姐跟小人一同回家去。”小贩笑得有些猥琐,把李秀宁看得心里头直犯恶心。
刘基暗暗地掐指一算,又想到最近的无头案,心中已经有了计较,于是笑着跟李秀宁说:“小姐尽管放心前去,我就在这里等候小姐了。”
李秀宁见刘基“放心”两字说得极重,心知无碍,便点点头对刘基道:“好吧,你就在此等候本小姐。”
“好嘞,请小姐跟小人去家里取项链!”
李秀宁跟着小贩七拐八拐转入一条无人的小巷,李秀宁故作狐疑问道:“喂,你家在哪里?”
“前面转角那间就是。”小贩满脸笑容说道。他走到小院门口,掏出钥匙打开了木门,“小姐,就是这里了。”
李秀宁随着小贩通过摇摇欲坠木门,眼前所见的却是一片荒芜,半间摇摇欲坠的泥屋,一看已经很久没有打扫过了院落,以及杂草丛生的泥泞小路。
李秀宁假意嗔恨道:“你怎么把本小姐带到这种地方?快把首饰拿出来给本小姐看看。”
谁知那小贩转过身来“嘿嘿”一笑,道:“小娘子,你若是随了我,我还饶你一条性命,否则嘿嘿……”说着他用左手从怀里掏出了一把亮晃晃的短刀。
李秀宁心中暗想:“哼,果然露出马脚了,且看本姑娘怎么为惨死在你手上的姑娘们报仇。”她暗自一声娇喝,便要从腰间拔出宝剑,“糟糕!出门忘记带剑了!”
她心念电转,于是便装作害怕地道:"你你想干什么?"
"哈哈,小娘子,乖乖的听话,我便不伤害你!"那小贩一边说着一边提着短刀向她走来。
“让你看看本姑娘的手段!”眼看小贩走近了,她心中冷哼一声,猛的一记兔子蹬鹰便直奔小贩下巴而去。 那小贩似乎也料到了她的这招突袭,竟是轻轻一跃躲过了她的攻击。
李秀宁这时又一记飞腿踢向他的胸口,这次小贩没有闪躲,而是轻描淡写地伸出右手抓住了李秀宁踢来的左腿。
“就这几招吗?不够看啊,还是乖乖从了我吧,我可是不想看到美人的脸上多几道伤口。”说着,短刀直奔李秀宁咽喉而去,李秀宁赶忙用了一招类似铁板桥的招式躲过了这一刀。
“你、你做梦!”李秀宁借势一跃而起,右脚踢向小贩的胸口,希望能挣脱他的束缚。
那小贩身手也快,左手迅速撇去短刀,紧紧抓住了李秀宁踢过来的右脚,并且顺势把她重重压在地上。
“喀喀,小娘子,你还真是烈性啊。”只见那小贩一脸猥琐地盯着李秀宁看,李秀宁的俏脸上泛起了红晕,眼泪汪汪,“本公主岂会让你们这帮恶人侮辱?”
就在这时,只听得背后一声“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岂容尔等贼子在此行凶!”
那小贩急忙回头去看,只见一青年站着那半间土房顶上。
那青年身形笔挺,身穿白色劲装,手中三尺长剑握在身后,看着一副威风凛凛的模样。青年目光如刀子一般直指那小贩,道:“公孙阜,你作恶多端,今日我裴旻在此,还不束手就擒!”
公孙阜“哈哈”一笑,道:“哪来的黄毛小子?当心老子连你一块儿宰了。”
说着,公孙阜拾起短刀左脚一蹬,整个人如同燕子烈空一般,直直奔着裴旻冲了过去。
裴旻脸色不变,眼看那短刀已经到了他的面前,只见二人身形一错,公孙阜便捂着喉咙直直掉到地上,没了生气。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李秀宁抱拳回礼道。
裴旻见李秀宁长得颇有几分姿色,一颦一笑间自有风情,心中微微一动,笑道:"举手之劳罢了,姑娘不必挂怀。"
“不知公子可是人称剑圣的裴旻?”
“哈哈,姑娘竟然知道在下?真是荣幸之至。”裴旻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不知姑娘是——”
“当今天子之女,李秀宁”李秀宁抱拳答道,“若是裴前辈不嫌弃,可愿意随我一同前往晋王府?”
“哈哈哈,求之不得,那就劳烦公主了。”裴旻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