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无忧推翻了桌面上的玻璃杯,碎了一地渣子。她看着地上的玻璃渣,在她眼里,这是沙滩上被阳光照得闪烁的沙粒。
她踩着沙子愉悦地跳起了舞,白色的裙摆随着她的舞步轻轻扬起。
或许是阳光太猛了吧,沙子晒得滚烫,她赤脚踩着觉得有些疼痛感。
不知道跳了多久,她累了,靠着窗户边瘫坐下来。
她眨了一下眼睛,周围都变成了白色,抬头看,窗户外面是白的,窗户框也是白的,仅看得见轮廓,耳边还响起悦耳的琴声。
她站起来,向房门外走去,外面什么都没有,只有纯白的楼梯口,琴声是从那传来的。她焦急地跑下楼梯,映入眼帘的还是一片纯白,只是多了扇白色的门。
轻轻推开门,房内是纯黑的,没有任何东西,只是黑得极致,与刚才的白形成强烈的对比,有个少年在房间里弹钢琴,少女站在他背后,安静地听着琴声,她已经很久没听见这么舒心的声音了。
少年的手指很纤细,节骨分明。他的手指轻快地划过每一个钢琴键,最后停在了一个和弦键上。
“怎么不弹了?”
少年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他转过身,看见一名长发少女穿着一袭白色长裙站在那,他撇了一眼她的脚。
她站着的地方有一滩血,还有一串血脚印一直沿伸到门外。
少年一转身,她眼里的世界又变了,跟往常不一样的是,这次不是她自己,而是眼前的少年。
少年看见她,害怕得缩成一团,双手抱着头,手指用力抓着头发,眼神充满了恐惧。
女孩走过去缓缓蹲下,伸出手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腕。
“别怕,这里没有坏人。”
他惊恐地抬起眼看,少女纯净的眼睛里流露出真挚的眼神,这完全不是一个成年人会有的。
风从窗户外溜进了这间病房,轻轻地吹起了少女的裙摆,少年的发梢也微微抚动,他们蹲在地上,看着彼此的眼睛,风似乎将画面定格在此刻,俩位不被上天眷顾的厄运儿第一次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