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安阳他当然不会想到,戚盏一直都跟在他身边,不离左右。至于早上的偶遇,那也是她看着他们去的方向明显就是不归。
特地比他们早来一步,若说要特别早,也没多早,只是刚好跟唐有四说话开了个头,他们就进来了。
可是宋安阳不清楚其中的缘故,还在拧眉冥思苦想,排算出好几种可能。
但是都逃不了,戚盏身上是有最大嫌疑的。
所粤教教主是个不显山不漏水的人物,能暗地里在朝廷培养出他的人脉,也是个人不能小觑的狠辣角色。
宋安阳斟一杯茶,自己安然独处思索着其中细枝末节。
所粤教不过是个刚刚出来的小教,虽有前任皇帝为了分散吏部侍郎跟丞相的两大势力,提拔力度是大了点。
但一个邪教能在朝廷迅速扎稳脚跟,还能在其中布下自己的人手,而且单单查出来的一个人,就官居正五品。
这里面的手笔不单单是只有皇上,应该还有另一个势力更大的,一个对他有利,而且能让他掌控甚至能直接吞并……
宋安阳脑子里面忽然浮现两字,边疆。
他想的不是边疆将军而是边疆的外敌,但又想到另一种可能,比如……前任皇帝的兄弟。
想一下又给排除了,官居五品什么概念?
那人手伸的长,而且已经在暗处伺机良久,不然无法解释,前任皇帝刚需要自己的人手,这一波人就从中冒了出来
这需要什么,这需要的是长时间的暗中运筹帷幄。宋安阳眯了眯眼,若是有机会,倒想要与此人讨教三分。
接着复又想到戚盏,来历不明,行踪不定;观其言语,不能说是小家碧玉,却是内有威严,威严二字能配上的女子很少很少。
比如说皇后同公主,但是她明显的不通礼仪,倒是可以抹去。
莫非当真是江湖上的女子?但也从未听过江湖之上有这么一号人的存在。
想来想去,此人嫌疑最大。再一个就是……不归老板,一个女子,身带重金,还有江湖上有名的少侠,谢安之相帮。
不说别的,但说这一想法就比寻常女子大胆,而且很出格。
与之大概交谈,是个不拒小礼之人。
倒是有那么几分江湖儿女的气态,可能在这节骨眼上大张旗鼓,名声大噪。
又引得多少人到不归?怎么看怎么想,这都是为了消息传递,以及收集情报做准备。
或许……只是碰巧,但世上哪那么多的碰巧?
碰巧碰多了,就是老谋深算。
宋安阳骨节分明的大手,指腹摩擦着杯盏边缘,眼神深邃。
想了一想,他起身又来到了昨日随手画的画旁,执起笔又开始一点点绘描。
那女子看着是个对他有意的,他倒也不妨做点什么,为以后的布局添砖添瓦。
最好的棋手,就是在最开始一个一个埋下导线,然后等到收网的时候,一个都不放过。
或者将此变为对自己最有力的东西,借刀杀人倒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