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最后终究是没哭太久,梁夫人年纪大了,不能动不动就大喜大悲的,伤身。
至于小少爷,也是因为一开始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才导致情绪外泄。毕竟小少爷也算是被姥姥娇宠着的,母亲未去世时,常常十天半个月的带着小少爷到梁府去,有时候也会小住几日。
梁夫人嫡子未在身边,心中时有郁结常凝于心,所以七娘那时候也算是变相的来关心梁夫人。
因此,小少爷对梁夫人的感情也很是深沉,至于……梁舒。
他是经常听她们聊天的时候提起,但确实是熟悉的陌生人。
而且通过昨日见面的第一印象,感觉……跟母亲说的差别很大。
一上午,小少爷和梁夫人聊了很多,大多是母亲生前的事,梁夫人也有问过小少爷现在在宋相府具体过得如何。
小少爷抿紧了嘴巴不说话,问的多了,也只道一句:
宋安阳他们没有怎么对我,是我自己不好。
梁夫人刚平复下去的心情,这时候又上来了。
梁夫人熠儿啊,你受苦了。
看看……多好的一个孩子,受了这么多委屈还不肯说自己父亲一句不是。
可是看着小少爷脸上的伤,还有这消瘦的身子,忍不住气从中来。
梁夫人你不好?若是我亲亲外孙不好,这世上还能有谁好?宋霖那狗……
话说一半,梁夫人看着宋熠那稚嫩的脸蛋,愣是给咽回去了。
她在这孩子跟前说这些做什么,宋霖那狗东西即便是千般不好,但名义上怎么说也是熠儿的父亲。
血浓于水,而且她今日所说这话倘若是旁人听见了,还不定怎么搬弄是非,即便这事情看着是她们占理。
梁舒大大咧咧的没梁夫人那么多顾忌,张口就是:
梁舒宋霖那狗东西看着人模人样的,做的事也真是没眼看,你怎么说也是堂堂丞相长子嫡出,吏部尚书亲外孙。
梁舒他们今日如此对你,当自己多潇洒呢,亏他读了那么些年的圣贤书,有什么用,做人都做不好就算了,脑子里面还跟装了草包似的,全沤成了粪水。当什么丞相,还是回炉重造吧。
听着梁舒这口无遮拦的话,本来只是想给个眼色示意适可而止,结果这混账倒好,在边疆待久了,什么粗鄙话都往外冒。
当下气的就要拿手去打。
梁舒倒也不躲,凑着身子挨了两下,本来就皮糙肉厚的,老娘打人还没用力,就跟挠痒痒似的,啥事没有。
于是笑嘻嘻的,嘴里面继续冒着惹人生气的话:
梁舒本来就是嘛,再说我这说的事实 ,这宋熠都还没说些什么呢,你咋还急眼了。
小少爷依着床,一脸虚弱。
宋安阳父亲大人对我很好,这些话舅舅以后还是莫要再说了,安阳这两日住在舅舅这里,也是给舅舅添麻烦了。
听着宋熠的话,梁舒皱着眉头,看得出来此时宋熠的话让人听着不是那么顺耳。
宋安阳过两日父亲那边应该会派人来接我,对舅舅多有打扰,是安阳不是。
梁舒拧眉,看着宋熠的眼神有些犀利,带着三分审视。
他就搞不明白了,昨天刚醒来时还是一副不想活了,无牵无挂的样子,今日便已经开始维护起宋霖,还是对着宋霖有未完的父子之间的期待,或者……。
而坐一旁的梁夫人却着急了起来,狠狠瞪一眼梁舒,人家怎么说也是亲生的父子,哪有你这样说人不好的?即便是真的不好,那也是只能他自己说不好。
这傻儿子,平时看着就憨,现在更憨了。
梁夫人梁舒!行了,这边没你的事了,你出去吧。
看着自家亲娘好像真的是生气了,连名字都比之前喊的要重。
梁舒也就不再多言,转身飘飘然的离开了。
房里面留了夫人婢女和小少爷。
这个时间里面,梁夫人同小少爷又是讲了许久,眼看着时间快到用膳了,梁夫人便也就离开了。要不是留下来吃不可以,只是毕竟外孙子身体虚弱,还是莫要他再起来了。
在房梁待了许久的戚盏终于等到他们一个个全离开,立刻跳下了房梁 嘴里面叼着老鼠,鲜血淋漓。
戚盏昂着头把老鼠放在了小少爷被子上,摇着尾巴,喵呜喵呜的叫。
瞅一眼小少爷还是满脸的厌恶,戚盏歪着头,犹豫着把脑袋凑过去去蹭脏小子的手。
结果,小少爷直接一脸厌恶的躲开了,还伸手把戚盏推下了床,还好戚盏是只猫,身体柔韧性不低,在落到地上的一瞬间就调整好了落地的姿势。
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