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对了爹比……
顾欣然他已经走啦。
我这才从自己的世界里回过神来,看见顾欣然送走绥阳,从门口走过来。
无名老婆你说,爹比心思这么细腻,为什么会喜欢上粗线条的妈咪。
无名怎么想都很痛苦。
顾欣然错了噢。
顾欣然辕安毕竟是心理医生,我们都能看出绥阳对他有意思,他怎么会看不出来。
无名!
顾欣然他们的相处时间比你和绥阳的长多了。
顾欣然辕安比谁都清楚绥阳对他的眷恋,了解他现在的处境,不想让他再背上一层不被世俗接纳的枷锁。
无名断崖式分手很痛苦哎。
顾欣然都没开始怎么能叫分手呢,我倒觉得辕安是把绥阳当真朋友,才逼迫他及时止损。
我鼓起腮帮子,双手抱头逃避现实。
顾欣然笑着看我。
顾欣然他们会找到更合适的情感寄托的。
我脑子里还是乱乱的消化不掉,干脆先使唤起家政机器人。
无名幺幺九。
正在充电的妖妖九亮了两下灯,自动断电,转动轱辘向我移动过来。
无名整理房间,让它恢复原样。
我和顾欣然还坐在桌边,他好整以暇靠着椅背,安静下来,进入了i人的自我恢复时间。
我见他没事做了,就忍不住往他那边靠,带着椅子挪呀挪,很快到了他旁边。
妖妖九按照扫描文件,将座椅一件件移动回原来的模样。
热闹的大厅安静下来,只有妖妖九四处忙碌。
细碎的机械音间,顾欣然眯缝着眼,忽然哼起一段陌生旋律。
嗯声和气音连成童谣的曲调。
悠长的曲调如梦似幻,让我仿佛置身于九十年代的乡间。
无名这首歌叫什么,很好听哎。
顾欣然这是我小时候,我妈在我掉眼泪时会唱来哄我的童谣。
顾欣然小节没听过吗?
无名没有哎,我的早教都是英语和古文字,跟机器似的超没人情味的。
顾欣然这样,那我教你。
无名好哎!
他从椅子的靠垫里支棱起身子,向我张开双臂,语调里永远带着宠溺的盈盈笑意。
顾欣然来这边。
我最后挪了下椅子,紧挨着他,然后爬上椅子,高兴地抱住他腰,侧耳贴上他胸口。
他下意识地回抱我,还特意避开我的痒痒肉,只搂我侧边的手臂和胯骨。
他用脸颊贴着我的头发,把声音放得更轻:
顾欣然蜻蜓的眼睛,是蔚蓝色的,因为它们飞过了蓝天,飞过了蓝天。
我感受到头顶上的柔软触感,也把他抱得更紧了点,我们沐浴着同一束灯光,我的气息在他的气息之间。
他身上的淡香是很清新很自然的水生调,肩膀有点瘦,但背永远挺直。
顾欣然蜻蜓的眼睛,是亮晶晶的,因为它们看过了太阳,看过了太阳……
我听到他平缓又健康的心跳,声带震动的嗡鸣。
都那么温柔地环抱着我,如和风细雨缠绕草木。
他是沙漠的水,黑暗中的光,如若没有消失,就必会充盈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