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听学

你就不要叫他，让他迟到罚他才好呢。

好啊你，江澄，你就盼着我挨罚！

哼！起来了就快跟上，别连累我们迟到。

哼！

行拜师礼！

尊师命！

云深不知处第一条，云深不知处内不可淫乱。

聂兄，你藏了什么好东西。

魏兄，你看！

鸟，还是金色羽毛的！

怎么样，我可是追了三天才追上的，嚣不嚣张。

嚣张！

魏婴！既然你都会了，不用听我讲了，那我来问问你。

我问你，妖魔鬼怪，是不是同一种东西？

不是

为何不是，如何区分？

妖者非人之活物所化；魔者生人所化；鬼者死者所化；怪者非人之死物所化。

妖与怪极易混淆，举例区分。

好说。魏无羡指兰室外的郁郁碧树，臂如一颗活树，沾染书香之气百年，修炼成精，化出意识，作祟扰人，此为‘妖’。若我拿了一把板斧，拦腰砍断只剩个死树墩儿，它再修炼成精，此为‘怪’。

清河聂氏先祖所操何业

屠夫

兰陵金氏家徽为白牡丹，是哪一品白牡丹？

金星雪浪

修真界兴家族而衰门派第一人为何者？

岐山温氏先祖温卯

身为云梦江氏子弟，这些早都该耳熟能详倒背如流，答对了也没什么好得意的。我再问你，今有一刽子手，父母妻儿俱全，生前斩首者逾百人。横死市井，曝尸七日，怨气郁结，作祟行凶。该当何如？

忘机，你告诉他，该当如何。

度化第一，镇压第二，灭绝第三。先以父母妻儿感之念之，了其生前所愿，化去执念；不灵，则镇压；罪大恶极，怨气不散，则斩草除根，不容其存。玄门行事，当谨遵此序，不得有误。

一字不差。无论是修行还是为人，都需得这般扎扎实实。若是因为在自家降过几只不入流的山精鬼怪、有些虚名就自满骄傲、顽劣跳脱，迟早会自取其辱。

我有疑。

讲。

虽说是以‘度化’为第一，但‘度化’往往是不可能的。‘了其生前所愿，化去执念’，说来容易，若这执念是得一件新衣裳倒也好说，但若是要杀人满门报仇雪恨，该怎么办？

故以度化为主，镇压为辅，必要则灭绝。

暴殄天物。我方才并非不知道这个答案，只是在考虑第四条道路。

从未听说过有什么第四条。

这名刽子手横死，化为凶尸这是必然。既然他生前斩首者逾百人，不若掘此百人坟墓，激其怨气，结百颗头颅，与该凶尸相斗……

不知天高地厚！

伏魔降妖、除鬼歼邪，为的就是度化！你不但不思度化之道，反而还要激其怨气？本末倒置，罔顾人伦！

横竖有些东西度化无用，何不加以利用？大禹治水亦知，堵为下策，疏为上策。镇压即为堵，岂非下策……

灵气也是气，怨气也是气。灵气储于丹府，可以劈山填海为人所用。怨气又为何不能为人所用？

那我再问你！你如何保证这些怨气为你所用而不是戕害他人？

尚未想到。。。。。。

你若是想到了，仙门百家就留你不得了。滚！

这。。。。。。

哼！他魏无羡狂妄自大，怎么，老夫还不能说上几句了？

你。。。。。。你和魏无羡一起去藏书阁，一千遍家规，出去！

忘机，你去看着他们，不抄完不许吃饭！

是。

阿辞。

第一次破两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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