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都不再孤单

黎浅的心猛地一沉。

她从未听说过这些往事，此刻突然得知，只觉得胸口闷得发慌。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袖，指尖微微发凉。

原来这世上当真有人情深至此，宁愿相随于黄泉……

那肖珏得知父母双亡，该是多么悲痛？

她忽然想起那个总是挺直脊背、神色冷峻的人，想起他偶尔流露出的疏离与孤寂，心头不由得泛起细细密密的疼。

程鲤素叹了口气，折扇“啪”地一声展开，又合上，反复几次，显露出他此刻复杂的心绪。

他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融进夜风里。

黎浅倏地抬起头，杏眸中满是诧异与不解。

月光照在她莹白的脸上，将那抹惊愕映得清清楚楚。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抬高了几分，带着明显的维护之意。

在她看来，肖珏那样好的人，怎么会有人不喜欢？

程鲤素苦笑了一下，扇尖轻轻点着掌心。

黎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解，望向程鲤素的目光满是探寻。

程鲤素微微叹了口气，目光飘向远方，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黎浅轻轻咬了咬下唇，看着水面上漂浮的河灯，若有所思。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夜渐深，凉意渐浓，偶尔有几声虫鸣打破夜的寂静。程鲤素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他微微欠身，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忽然，黎浅远远望见肖珏独自站在河边的身影，想到方才程鲤素说的话，心中动容，连忙跑了过去。

肖珏闻声侧首，眼底映着河面的碎光，并未答话。

黎浅举起手中歪歪扭扭的河灯，声音轻软。

他沉默地接过宣纸，修长手指几下便折出端正的轮廓。

黎浅凑近些学着他的动作，发梢不经意拂过他手背。

她取出火折子低头去吹，夜风却屡屡将火星扑灭。

正蹙眉时，忽然有阴影笼罩下来。

肖珏的手已护在火折子前，掌缘离她的脸颊仅一寸之距。

黎浅怔怔看着那只为她挡风的手，火光倏地在灯芯跃起，照亮彼此骤然接近的呼吸。

他将点燃的河灯递还她手中，指尖相触时竟未立刻收回。

他望向灯壁上墨迹未干的小字。

黎浅将灯推入河水，看它晃晃悠悠漂向远方。

河灯汇入星河，他负手立于她身侧，月光将两道影子拉得很长，仿佛就这样并肩站了许久。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