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咯——咯咯咯——”闹钟响起,将柳殊从被窝里扯出来。
柳殊快速洗漱,冲出房间,只见林简正在做大扫除。之前乱七八糟的摆设重新变得整齐美观,还增添了不少东西。
柳殊的住所不像个家,反而像个杂货铺,里面什么都有:人偶、毛茸茸的玩偶、盆栽、折纸、贝壳、手办……
其中最多的还要数毛绒玩偶,哪哪都有。再加上明亮的欧美风,让整个屋子充满活力。
“别过来,把自己打扮一下,别把你那个死气沉沉的衣服拿出去,换点其它颜色。又不是去参加葬礼。”林简正在客厅拖地,又想起柳殊还没吃饭,“早餐放厨房了,自己去拿。”
“好——”柳殊才不管林简说了什么,只顾着从厨房里传来的香味。林简一声令下,她立马飘进厨房。
饭后,柳殊来到“白玉喵”咖啡馆,准备和好友唠嗑唠嗑。
“白玉喵”的老板是柳殊从小玩到大的闺蜜,叫郁熙。这位姑娘个子矮矮的,鹅蛋脸,圆眼,从小可爱到大。
“你说你要在我这相亲?”郁熙揉着一只猫,十分意外。柳殊这种不婚主义者,是从来不屑于相亲的,再加上早年父母的逼迫,让婚姻成为柳殊心里的疙瘩。
柳殊这次来相亲,还是自愿的,那肯定不是为了谈恋爱。一定是那个人长在柳殊审美点上,或者性格合得来,柳殊想和他交朋友。她认为前者的可能性要大一点。
“啧啧啧,女大不中留啊。那就让姐姐来为你把把关吧。”郁熙取笑道。
“喂,别乱想,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只想交个朋友。”柳殊是死也不会结婚的,尤其是通过相亲!
两人一边唠嗑一边撸猫,时间渐渐逼近11:30。
“好了好了,时间要到了,你快走吧。”
“好勒,我就坐你后面。”
柳殊气定神闲地坐在靠窗户的位置上,眼睛不是瞟向窗外。她对这个为谋面的帅哥很有兴趣。
“是黑白先生吗?”柳殊正发呆,面前投下一片阴影。抬头一看,却是一个椭圆脸,桃花眼的帅哥,上身套着白色毛衣,正对着柳殊微微笑着。
柳殊回过神来,答道:“对,我是。你是鸽鸽猫?”
昨天林简说他长得很帅,林简从不骗柳殊。但……这也太帅了吧!
鸽鸽猫在柳殊对面坐下来,抱歉道:“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林小姐。”
“没事,我也刚到。对了,我改过名字,我姓柳,我叫柳殊。”柳殊正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正常一点。
“你好柳小姐,我叫步天歌。”步天歌步天歌愣了一下,他只知道大哥的合作对象姓林,以为他妹妹也应当姓林,却没想到人家改了名字。
诧异之际,步天歌觉得柳殊看起来有点熟悉,可他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她。他可没有见过头上有疤的女人。柳殊一直笑着,配上她那幅凶相,步天歌觉得心里有点发毛。
但尽管如此,步天歌对她很有好感。他觉得柳殊很像一位故人。
步天歌怔怔地看着她,那专注的眼神让柳殊以为她脸上有点什么。
许久,他笑笑,轻声道:“柳小姐,你很漂亮。”
“哈?”柳殊被突如其来的赞美惊到。神色有些不自然,干笑道:“哈哈。其实除了我哥,还没有人会夸我漂亮,他们都说我很帅。”
她第一次听到除亲哥以外的这类夸赞,一时间竟有些羞赧,道:“谢谢,步先生,你是第一个。”
柳殊努力让自己从美颜暴击和赞美炮弹中冷静下来。她仔细打量着对方的脸,觉得有些面熟,可能在哪见过他。但应该也只是一面之缘罢了。
不过她还是把事情说清楚了才好,就算对方再帅,也不能打破原则。
“我有个事想跟你说。”
“我有件事想告诉您。”
两人同时出声,柳殊和步天歌忍俊不禁。
步天歌道:“柳小姐,您先说吧。”
“好吧。其实我是不婚主义者,这次让你来,实在是对不住啊。”
“啊?”步天歌一愣,随即笑道,“没关系。其实我刚才是想说,我已经有心上人了,让您跑一趟,真是叨扰了。”
搞了半天,没想到两个人都不想相亲,这就好办了。
“哎,不早说嘛,没什么叨扰不叨扰的,我哥也没期望我能成功。他就是想让我多交几个朋友,连他都认为我有很大的几率会孤独终老。”
“怎么会,柳小姐你相当有魅力。我们可以成为朋友,对吧。”
“当然,有空出来玩啊。”柳殊也不知道对方是真心夸她,还是在说客气话,但每个人都喜欢被人夸。柳殊更加高兴了。
两人道别。步天歌走后,郁熙从后面跳出来,道:“哇塞!这也太帅了吧。林林,你要不要再约他一次?”
“哎——可以考虑哦~”柳殊笑道,毕竟帅哥就要拉出来晾晾。
“小熙我饿了,咱们出去吃饭吧。”
“好的,饿死鬼。”
下午别过郁熙,柳殊回到家,林简已经离开了。
拆车小分队里有人正在叫嚣。
小卷毛:啊啊啊啊啊啊,我不想去昆明也不想去开封。
小卷毛:你们说,我能不能不去啊?
不去?柳殊还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但……
“请各位乘客准时上车,否则后果自负。”
她不知道这个后果是什么,但她觉得一定不是什么好下场。这样的程序能让人穿越时空,那肯定也能让一个人死亡。
黑白先生:它说后果自负,你想负吗?
小卷毛:还是算了吧,我去还不行吗
何田田:到昆明闯关还是到开封?
黑白先生:应该是昆明,列车从昆明发车。
小卷毛:柳殊,你说我现在上网查找有关开封的历史事件,有用吗?
黑白先生:没啥用。开封这么悠久的历史,你哪知道是闯哪个啊?就算是全看完,也记不住细节。
小卷毛:好吧,靠你了,柳殊!
小卷毛:我的儿童节啊,呜呜呜
六月一日儿童节,柳殊都快忘了。其实,她也过儿童节的。但今年就不能好好过了,她得给林简打个招呼。
黑白先生:哥,我儿童节要去开封玩,和小陶、小何他们一起。
双林:好,回来时通知我一声,我来接你。
黑白先生:好哒!
柳殊不爱和人在网上聊天,把事情交代完后,她就无聊了。
这时窗外万家灯火,人声如潮,而柳殊房里却一片昏暗,寂静无声。柳殊住在一个高档小区里,家里不算小。但她的房间很小,一张床就几乎占了一半的地方,然后就只有一张小木桌和俩小矮凳。
她窝在这个如同蜗牛壳的小房间里,有着莫大的安全感。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蜗牛壳,她如此想到。
此刻的她面无表情,仿佛把白天所有的丰富表情都撕下来了。她蜷成一团,疲惫铺天盖地,却无法入睡。
最近的事情太多,搞得她没法休息,只能强打着精神去应对每一个人。
她现在无法入睡,也不想吃药,想起列车上的种种,她打开“时空列车”AP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