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人连同手刃者一起走了,谁也没好过。
在舒欣说那段话时,薛禹早就录音了,他怕外界对于清然恶语相向。
于清然没醒,不知道为什么还留着一口气。薛禹不知道的是,于清然受伤最严重的不是前一次车祸。
而是一年前的那次,被人打断双腿,无情地扔下山崖。
她迫切见到薛禹,使用了些迅速康复的办法,到现在,落下了严重的后遗症。
一辈子只能坐在轮椅上了,再也站不起来。
江城在舒欣去世后和家里人坦白了一切,他对舒欣真的没有感情。
唯有江母悔恨自责,“你倒是说啊,不喜欢她就说出来,我不勉强你!”
她从头到脚满意的儿媳,心思竟然这样的歹毒!
江母没有脸面去见于清然。
那孩子自然也不由江家抚养,舒家遭到三大家族的联合抵制,一夜之间,一个豪门世家彻底从帝都消失了。
江城拿着信看,心头涌上轻轻的酸涩,薛禹拜托他照顾于清然。
“江城。”轻飘飘的一声,如同空灵般。
于清然抓着床沿,艰难地起来。
双脚没有任何的知觉,被人活活剥离了神经一样。
他慌忙地进来,“怎么了?”
“薛禹呢?”
见他沉默,好像猜到了什么。
“舒欣呢?”
仍旧的沉默,让她坚信了脑中的答案。
“你出去。”江城能听到她压低的哭腔,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让你出去!”
两个人相差五岁,初高中都是同一个学校,不是恋人也算很了解她。
没见过她这么暴躁的一面。
“你冷静点,不要激动……”
多余的解释,苍白得可笑。
“你老婆要了我半条命,我欠你们什么了?我什么都没有欠!”
她崩溃地大哭起来,像个孩子一样无助。
江城心里很愧疚,却什么也帮不了她。
韩司茗踹开门,靴子踩在地上,表情随意地道:“舒欣那货就一心理变态,江大医生,你眼光不太行啊。”
她身后还有一个人,裴遇。
江城晓得裴遇和他们有什么恩怨,下意识去看于清然的脸色,果不其然。
阴沉沉的吓人。
韩司茗安抚她,“小于,别针对他,”看了眼江城,“我给你找的伙计,小于好不了你就等着吧。”
裴遇这会儿倒正经得很,斯斯文文的,好像就是一个谦谦君子。
“出去吧,别烦着我们。”
逐客令下了,他们也不好意思再留。
“出息啊小于,哭什么。”
说这样说,手却不闲着,抽两张纸递给她。
于清然吸了吸鼻子,哼一声,“你怎么找他回来啊?”
韩司茗翘着二郎腿,吊儿郎当的模样,“哦,他全能,哪方面都很行。”
摆弄着指甲,还补一句:“他治不好你就等着吧,弄他。”
活活不良青年的感觉。
“他和听妗那档子事以后再和你说,总之,他没表面那么坏。”
“那他是怎么一个人?”
韩司茗眨了眨眼,“影帝。”
“听妗知道你受伤了,连夜定了机票,明天能到。”
她又想到什么,说:“周颜你认识吗?”
于清然懵懵地点头。
“这娘们厉害啊,花大价钱买水军,舒欣挂在热搜榜第一好几天了。”
“你怎么知道的?”
她神色漠然,“哦,我黑她电脑了。”
……一本正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