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嘴甜。”
李惜樱全神贯注地运输着灵力,斜视她一眼道:“你来帮齐公子擦拭脸庞,我要集中注意力救治他。”
小莲“哦”一声。
将锦巾打湿,拧干,温柔地在齐邪心脸上点拭几下。
随后她似乎又想到什么似的,古灵精怪地对李惜樱呲了呲牙:“小主,齐公子这是怎么啦?”
“被将臣所伤。”
“那可是传说中的僵尸老祖啊!他不会有事吧?”
“他已自行将尸毒化解,除此外伤并无大碍。”
“自行将尸毒化解……”小莲若有所思地盯着齐邪心脸庞。
李惜樱娥眉微蹙,瞟她一下道:“不可多嘴,知道吗?”
“嗯呐~小莲懂的。但是小主也要注意身体,莫要太过操劳,其他杂事交由小莲与宫女打理便好。”
说着,小莲从锦囊里掏出白布,绷带和金创药,先是用剪刀剪开齐邪心衣服,而后将金创药洒在白布上,敷于其受伤部位,最终用绷带缠绕其腰间几圈。
一套娴熟的动作下来,淤青被包扎地像模像样。
“还好拿小主练手的次数多了,要不然的话还真……”说到这,小莲突然意识到有什么不对,急忙捂住自己小嘴。
“小——莲——!”
“对不起对不起!小莲说漏嘴了!请小主责罚!”
“专心做好你的事!休再多嘴!”
…
也不知道过去几天,齐邪心突然从昏迷中猛然惊醒!
“王琪快跑!”
他“唰!”一下一坐起来,伴随着腰上剧痛,睁开眼就看到了眼前这弥漫着玫瑰花香的房间。
“嘶~痛痛痛……”
齐邪心痛苦地捂住腰,简单扫视了一圈周围环境。
光线无比柔和,帘帐缥缈粉红,枕被洁白无瑕,被套香柔软雅,木质床帘上挂着一个玉石吊坠,上面刻着‘荫儿’二字。
床对面是一个梳妆台,铜镜中的齐邪心界服已经被脱光,只穿着一件襦裤(古时候睡觉穿的裤子),腰间还缠着一束绷带。
地板木材反光,绸帐垂吊整洁,整个房间都干净地没有一丝灰尘,简约得只有一张床,一个梳妆台,一个木凳。
这是……哪个女孩子的闺房吧?
估计是哪个世外高人拔刀相助了,得赶紧去道谢才行。
想到这,齐邪心轻轻扶着腰,双腿艰难地挪下床,晃晃悠悠地走出了门帘。
一出门,两名擦地的宫女便放下手中毛巾,对他蹲跪作揖道:“齐公子好!公主殿下交代吾等,您醒了就让您到处活动一下。”
公主殿下?
难不成这里是……
齐邪心有种不好的预感,也向她们作揖问好:“两位死神美女好,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一位宫女回应:
“此处乃北玄殿,为二公主殿下寝宫。”
“哦……那李荫…呸!李惜樱…不对!二公主殿下现在在哪儿?”
“公主殿下可能在右侧净室内,公子您可以……诶!齐公子!”
不等宫女说完,齐邪心就三步并作两步走出正殿,兴高采烈地向右侧长廊走了去。
净室啊?
那是个什么地方?
用来打坐修行的吗?
可恶啊!李荫这个自私鬼!有这么好的地方都不带我去!今天非要过去见识见识公主修行的场地才行!
大概往前走了几百米,从一条古风古韵的亭廊一直拐到一个挂着玉净室牌匾的房屋前,齐邪心直接推开房门,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屋里照样玫瑰花香四溢,空气中还有热气水雾附着在木壁上。
诶?
这地方怎么湿漉漉的?
水域修行吗?
听是听说过水流能加大灵力吸收,就是没真见过有人跑到水里修炼,这样不得把自己泡烂吗?
齐邪心眉头紧锁,蹑手蹑脚地越过一道很长的花纹竖屏,站在屏风尽头,探头朝里面瞄了一眼。
里面是一处冒着热气,水面上飘洒着玫瑰花瓣的温泉。
乍一看就如同仙境一般!
而此时,一个人影正背对着屏风,侧坐于泉水中央,手里捧着一捧清水,发丝如绸缎般垂落在水中。
李……李李李荫!
难道玉净室的意思是专用澡堂吗!
邹邪仁吓得慌忙缩回脑袋,脖子以上全部赤红,心脏也扑通扑通个不停,感觉就快无法呼吸了。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扰!非礼勿言!
阿弥陀佛!
自我催眠后,他马上迈腿往来时方向走去。
可腰上本就有伤,再被刚才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映像一虚晃,不利索的腿脚瞬间就不听使唤了。
他左脚不受控制地绊到右脚……
啪唧一下!
“我靠!”
嘭!
屏风被整个撞倒在地……
这么大的动静,想不引起别人注意力都难。
还在专心清洗自己玉体的李惜樱,下意识就回头望向了他这边。
啊…哈哈~
“早呀,李荫……”齐邪心狼狈地趴在屏风上面,整个人都快变成西红柿炒鸡蛋了。
“邪…邪心……?”
在原地呆愣半响后,李惜樱才不愿意相信地反应过来,又羞又恼地怒视着他:“齐邪心!你……!”
可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她又低头看一眼自己。
脸颊瞬间红得像柿子!
急忙背过身去,双手抱胸。
用力低垂下臻首,没再多说一个字。
“对不起李荫!我真不是故意的——!”齐邪心用尽全力竖好屏风,逃也似地打开房门冲出去!
没过两秒又跑回来关上房门,再次逃也似的跑开……
玉净室内。
李惜樱依旧沉默着坐在泉水中。
她回头望一眼屏风那边,盯着重新竖起来的屏风,碧色双眸逐渐溢出泪水,难过地紧紧搂住自己,嘴里不停重复:“傻瓜…笨蛋…傻瓜…笨蛋……”
另一边。
齐邪心仓促跑回寝宫,呼吸急促,冷汗直冒地钻回床上,用被子死死覆盖在自己身上!
哪怕在刚才逃跑时遇到了王琪与上官韵二人他都没有理会,尴尬得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完蛋了完蛋了!
这次李荫肯定会杀掉我的!
虽然我也活该,但我还不想死啊!
我还没生小孩呢!我还没娶李荫呢!
正当他蒙住被子胡思乱想之际,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