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凭这个。”
齐心从锦囊里掏出一双紫色双钺,轻轻朝旁边的绿化带一挥!
花坛之中的矮树本还参差不齐,下一秒就被无形风刃从顶端削去约三公分有余,瞬间变得平整无比,好像被剪了个寸头似的。
“你这是在威胁我吗?”陈启友丝毫不为所动地望着她。
“此言差矣。”
齐心收起双钺,背手一笑:“要是你帮我除掉他,我就将这上品魔兵‘风亦髯’送给你,另外还会给你三万银元作为报酬。”
“一把上品魔灵兵,外加尸魂币三万银元买一条命,听上去的确很划算。”陈启友似笑非笑,“但你为什么要杀他?你们之间有什么过节吗?”
“没有过节。我只是不希望别人的名字和我这么像,哪怕是字与名之间。”
“荒谬!如果我不同意呢?”
“如果你不同意……”齐心十分阴毒地又从锦囊里拿出两张照片,“你的父母今年好像都快四十了吧?不知道下辈子他们还能不能再遇到你啊?”
“你……!”
“闭嘴!两天之后我会过来找你拿齐邪心的人头!要是你拿不出来,就等着签收你父母的人头吧!哈哈哈……!”
伴随着大笑,齐心的身影逐渐模糊,最后竟与身旁的女人凭空消失在了眼前,只留下一轮掉落在地的斗笠。
“可恶!简直欺人太甚!”
陈启友一脚踢烂地上的斗笠,咬牙切齿地攥紧了拳头。
趴在地上的上官韵这才慢慢恢复一点体力,摇摇晃晃地撑住膝盖站起来,脸上写满了内疚道:“对不起启友,是我太没用……”
“不怪你,早就听闻历任的岳使全都行事阴损,为人奸滑,不仅个人实力强,背后的靠山还很硬。今天被这两个家伙找上门,要怪只能怪出门没看黄历了。”
看着碎成一地的斗笠,以及夹杂在其中的一张白纸,陈启友心底已经开始思考起了应对办法。
齐邪心这个名字在尸魂界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存在,和他结下仇的人更是数不胜数。
有些人是出于嫉妒心,嫉妒他拥有公主殿下的庇佑,起点高人一头;有的是出于矛盾,毕竟齐邪心为人处世不行,肯定得罪过不少人;有的只是单纯地想杀掉他,好夺取他身上的各种修行资源。
可想杀他的人大多数都成为了墨鬓姝的镰下亡魂,而他的身份更是仪仗墨鬓姝被制衡之殿立为了最高机密。
这个硬茬子陈启友本来是碰都不想去碰一下的。无奈岳使以亲人作为要挟,那他就不得不去啃这块硬骨头了!
岳使这个好狡猾!随便找个理由就想我去杀阳使,说什么是因为不喜欢看到别人和自己同姓……
这个理由鬼才信!
不过,传闻不一定都对。齐邪心的真实身份倒是能够通过其他手段查到,难就难在要如何接近他,如何趁墨鬓姝不在时悄无声息地杀掉他,如何悄无声息地毁尸灭迹呢?
思量再三后,陈启友捡起斗笠碎片之间的纸条,把上面的电话号码存进了手机:“上官韵!明天早上和我去学校档案室,想办法找到阳县那边过来的所有新生资料,我要想办法和齐邪心住一个宿舍!”
……
之后的事情就是陈启友打电话联系岳使,让她帮自己入住阳县户籍较多的一个新生宿舍。最后确定邹邪仁身份,以杀人夺宝的理由将他阻截在校外捕杀。
回到当下。
上官韵一五一十地将这些事情全部告诉了王琪与邹邪仁。
她带着哭腔抽泣道:“那天我和陈启友去截杀邪仁真的是出于无奈。再说了,身为庆县死神的我本就是为了保护驭灵使而存在,而且陈启友与我共事制衡多年,我不能不帮他,更不能背信弃义!”
看她哭得这么委屈,王琪于心不忍地帮她拭去了眼泪。
“那你一开始为什么不把这件事告诉我们?”邹邪仁略带狐疑地望着她,“就算你实话实说,以我和王琪的性格,断不会拿这件事责怪你,更不会陷你于不义啊。”
“好了邪仁,那时她也不了解你,怎么敢把想害你的事说出来?”
王琪继续帮上官韵解释:“你的恶名在尸魂界哪个不知道?她要是敢说,那还不当场被你就地正法了?”
……
“好像也是哦?”
“可不就是嘛!”
“诶!你个臭王琪!有了契人就忘了兄弟啦?怎么说话老胳膊肘往外拐?你就不怕她是在说谎骗我们的吗?”
“你相信你的契人嘛?”
“废话!李荫她从来就没骗过我!”
“那不就结了?”
一番唇枪舌战后,邹邪仁最后还是败下阵来。
他不屑地“切!”一声,继续道:“反正我是提醒过你了,到时候可别来找小爷我哭鼻子。”
说着,他把悠哉地把双手交叉放至脑袋后面,吊儿郎当扬起头“哎呀呀~宁可我负天下人,莫要天下人负我呀~”这话说得骚里骚气,还带着一股京戏腔调,听上去滑稽得不行。
王琪当然知道他是在警告自己。
不过自己直觉一向很准。
再说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嘛,何必老是抓住别人的过去不放呢?
“阿琪,对不起,让你和邪仁吵架了……”上官韵自责地垂下头,擦掉了眼角残留的泪水。
“没事儿~老邹他就是这个逼出,过几分钟就又好的了。”
王琪对她微微一笑:“倒是你,千万别把这个当成负担,陈启友是个有担当的男人,虽然他现在不在了,但新任的庆县驭灵使王琪也不是省油的灯!往后你就放心地和我共同进步吧,我会用实力告诉你,以后只要在尸魂界提到庆使,就绝对没人敢说出个不好来!”
他这话说得很平静,但在平静中又蕴藏着满满的斗志!
因为成为独霸一方的驭灵使,做到让所有人都敬畏就是他的第一个目标,也是他必须要实现的一个目标!
岳使齐心?
希望你能扛得住我与阳使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