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疑的人?刚才那个跟你们一起来的小伙子就挺可疑的!”
“嗯~……感谢老人家的配合。”
邹邪仁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什么更好的收获,只能随意客套几句,礼貌地对老娭毑敬礼表示感谢,便同李荫一起走到了老人所说的那个案发现场。
此处是村尾的一个“T”字形路口,前方一条马路左通莲镇右通阳县,道路两边是植种烟草与橙树的农田,还有一个天然生成的承包鱼塘夹杂在农田中央。
拒老娭毑描述,当日隔壁村的少女就是在大马路边突然凭空消失的。
此时,王琪正蹲在马路边杂草丛生的黄土地上,沿着高出黄土约五公分的水泥边界在观察着什么。
“王琪!”邹邪仁率先朝他跑过去,与其一起蹲在了黄土地上,“有什么发现吗?”
“根据现场的简单勘测,我在脑海中简单做了个案件还原。”
王琪指着右面马路边的橙树田,“从目前掌握的线索,一共有一名目击证人看到失踪者最后是从右至左朝莲镇徒步前行,且身上只背了一把锄头。”
他简单用拇指中指测量一下马路边黄土地的宽度,继续道:“经测量,黄土路段泥质较松软,且只有十公分不到的宽度,正常人绝对不会走这种危险路线。所以可得出一个结论,失踪者必定是走的马路,也不可能失足掉到右边深约两米的橙树田中。”
“那是不是就能设想她是被过往车辆给劫走的了?”邹邪仁用左手拇指食指紧捏自己下巴。
只见,王琪眉头微皱,拉住他手腕站起来走到马路边上:“刚才我观察过了,这条路平均每过七分钟左右会开过一台进城的车,十二分钟左右会开过一台出城的车。出城的车在马路对面,只有进城的车才能靠近失踪者。”
也对……
老奶奶说他只是一低头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要是被面包车之类的劫走,受害者肯定会做出剧烈反抗,少说得持续个十几秒钟不等。那目击的老人好歹也会看到受害者被掳走的一幕。
可她只是低头几秒,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平白无故消失在了马路上,用理来说的话这怎么说都说不通。
要说邪祟妖魔作怪,近几日尸魂界那边又没有任何关于阳山的怪异灵力波动。
再者,邪祟不可能只挑阳山一个地方下手,肯定会为了分散尸魂注意力,把手伸至整个阳县,甚至是郴市。
案情分析到这,邹邪仁脑海中更乱了。
因为种种迹象表明,这件事绝对是人为造成的,可要是人为造成的,就不存在灵魂无法轮回的结果。
“有没有排除一种可能,就是凶手藏在橙田中,爬上马路瞬间制服被害人,而后将其拖下深达两米的橙田,隐藏行踪,最后再将其运走呢?”李荫突兀地插上了一句。
听完他的话,王琪貌似灵光一闪!
“对啊!待会邪仁扮演凶手,李荫扮演被害人,我去扮演老娭毑,我们现场还原一下李荫的猜想。”
“不行。”
“为什么不行?”王琪与邹邪仁几乎异口同声地望向李荫。
“我扮演凶手。”
…
要想破解犯罪,就必须接近犯罪。
按照原本制定的计划,王琪回到之前老娭毑坐的位置悠哉淘米,邹邪仁背着锄头从马路上悠哉走来。
由于这个位置属于“T”字左下角,离大马路约有将近五十多米的距离,再加上王琪是坐在一张木质的小板凳上淘米,视线较低。
所以从村尾到大马路那笔直的条泥沙小路,正好在地平线的斜角上,完美挡住了橙田靠泥沙小路将近十五米的视野盲区。
也就是说,如果李荫靠在“T”字右上角这个位置,橙田的两米深度,加上马路边黄土地的十公分宽度,不仅是坐在村尾淘米的王琪无法发现躲在橙田角落里的李荫,就连走在马路上的邹邪仁也完全无法发现她。
现在重点来了。
当邹邪仁路过受害人消失的那个点时,王琪同时低头淘米,李荫抓紧时间以普通人身手爬上马路。
“停!”
“怎么啦?”王琪抬头望向喊停的邪仁。
邹邪仁指着手上拿着棒子,已经爬上马路的李荫,大喊道:“我又不是瞎子,她这样爬上来我就算是瘸的也会下意识往后退好几步吧?怎么短短几秒钟制服我?”
额……
说得也是。
受害人一不是瞎子,二不是傻子,遇到这情况肯定跑路了。
“那李荫位置再往后拉点,争取悄无声息从后面接近邪仁!”
很快第二次现场还原开始。
这次李荫的位置往后靠了将近五米,一样无法被他俩发现。
当邹邪仁走到那个点时,王琪照常低头淘米,李荫在他走过自己头顶的一瞬间开始攀爬向上。
这次邹邪仁的确没发现已经爬上马路,悄悄来到自己身后的李荫,不过时间却已过去九秒,王琪早已抬头看到了即将行凶的李荫。
“停!”
这次是王琪喊停。
……
“这样不行,虽然其他因素全都能对上,但犯罪时间太长,对时间的卡点要求太过严格,根本就做不到神不知鬼不觉把人掳走。”
“那怎么办?”邹邪仁沮丧地望着王琪。
“我们换一种方法,角色不变,只是这次李荫不用再爬上马路,而是直接伸手去抓邪仁的脚脖子!”
“淦!两米的高度,还有十公分黄土的间隔,谁能一伸手就把人勾下来?”
“现在不是还没确定犯罪嫌疑人的身高体重性别吗?我们就假设他身高两米左右,蹲在橙田里伺机而动……”
李荫接话道:“我去准备个板凳。”
“喂!你们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从马路上摔下来很疼的!”
…
第三次现场重演。
其他保持不变,只是这次李荫是蹲在高板凳上,直接躲在案发点之下的橙田里。
邹邪仁战战兢兢从马路上走过,提气一口气,咬牙切齿地路过了案发点。
就在这时!
李荫跳起来一把抓住他脚踝,还没等他反应,连叫都没叫出口,就直直将他拖入了橙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