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改变历史?”王琪不解地望着他,“什么意思?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着世界被虚空界侵蚀吗?”
听他这么问,邹邪仁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弧度。
伸直腿。
侧身掏出手机。
摆出副“天机不可泄露”的表情,一边玩手机,一边说:“山人自有妙计,谓以不变应万变,以将计应万计之,是为智也——”
这个“也”字拖地老长。
额……
王琪满头黑线地斜视着他,懒得再追问。
因为他了解邹邪仁这小子的性格,一般他这样卖关子,就说明他已经找到应对的计策,只是时机未到,他绝逼不会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
见他不理自己,邹邪仁反而有点难受了。
这种难受的感觉就像以下两种:
一是听别人说话,那个人话说一半就停。
举个例子……(我不说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讲台上一名头秃成地中海的老师依旧微微笑着,自顾自讲解着文言文中的通假字,不时还夸赞同学们的课堂纪律比隔壁二班要好。
因为隔壁二班上课只有十个人,而他们班竟然有三十多个!并且还有三名同学是真的在认真听讲!
你说这能不把班主任乐开花吗?
邹邪仁看王琪迟迟没有搭理自己,只能放下手机,扭头望向他道:“诶?你咋不吱声了?哑巴啦?”
鬼才想理你~
王琪双手环胸,一只脚勾住课桌,靠在椅背上,将椅子斜四十五度,“一般别人在装逼的时候我总是低头,不是我谦虚,而是我正在找砖头。”
“没意思,你难道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信你说的话吗?”
王琪本来是不想知道的,但为了满足他的奇怪要求,还是极其不情愿地问了一嘴,“哦?为什么?”
“因为我发现你身上没有丝毫灵力波动,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人。”
“就……因为这个?”
“诶,主要我跟你讲,明天晚上有一个雨神的循环演唱会我想……”
“打住!我是绝对不会让你蹭门票的!别问为什么,问就是我没钱!”
就在这时,邹邪仁手机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一生有爱何惧风飞沙!悲白发留不住繁华!”
“喂?”
邹邪仁划过接听键,脸色瞬间一沉,刚才的玩世不恭也转瞬烟消云散。
“好的!我马上就到!”
他挂掉电话就往教室外冲,速度快到王琪都还没反应过来。
这是怎么了?
有什么新状况吗?
王琪只是稍作晃神便立刻推开椅子,迈腿跟在了他身后。只留下一脸懵逼的老师望着他俩拐角消失在教室门外的身影,无助地伸了伸手:“诶!你们两个……”
见所有同学都在看着自己,老师只能尴尬地放下手,用很长的戒尺指了指黑白上字迹工整的粉笔字。
“啊……同学们,这个‘行李之往来,共其乏困’中这个‘共’字,通供给的供……”
另一边,王琪拼命跟在邹邪仁身后,一起跑上了山顶的露天停车场。
“你跟着我干嘛?找刺激啊?”
“其…其实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当讲不当讲?”王琪跑地大气都接不上,这样以冲刺速度冲坡他这个身体还是头一次尝试。
“不当讲!”
邹邪仁狠狠打断他的话,继续朝铁栅栏跑去,“现在我要做的事情很危险,你一个普通人就不要跟在我屁股后面添麻烦了!”
“邹……齐邪心!我知道你现在肯定打心底瞧不起我,但是我告诉你!我一定会用我的实力证明给你看!我王琪也会是一名优秀的通界驭灵使!”
他这句话说得很热血,但邹邪仁却似乎并不领情,依旧泼冷水道:“就你胖成这逼样还驭灵使呢?少做梦了吧!快滚回去继续读你的书吧!”
“邪心!你当初不是比我还胖吗?连你都能做得到,我肯定也差不到哪里去!”
“快回去吧!你不适合这个身份!你还有父母需要……”
“齐邪心!大丈夫生于天地间!我父母他们也会支持我的!哪怕就算是死!我也要以驭灵使的身份战死!”
话说到这个份上了。
邹邪仁也没再对他出言嘲讽,而是随手扔给了他一叠黄色符纸。
“这是‘赦令符’对鬼物与妖物能起到一点轻微的抵御效果,到时候我可没空管你,是死是活你自己看着办!”
“好!我明白!”
王琪开心地将符纸揣兜里,酸疼肿胀的大腿又马上提起了干劲!
只要接触到驭灵使的工作,那就能从中学习到很多关于驭灵的常识性问题,也能不断积累经验,争取早日与尸魂界死神签订通界契约。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邹邪仁肯定会对自己心软的,因为邹邪仁就是那种嘴巴上说得很恶毒,内心却十分善良的人。
再说了,好不容易遇到个笨蛋肯对自己如此坦诚相待,邹邪仁才不会拒绝呢。管他是不是敌人?又管他会不会伤害自己?
要怪就怪他父母吧。
王琪本以为低调地从党校出溜校门后,只要开车肯定用不了多久就能赶到目的地。谁知跑到铁栅栏前,又遇到了一群早已等候多时的社会渣滓。
他们一共八个人,小的看上去只有二十来岁,大的则超过了三十几岁,其中三人头上染着不同发色,还有一人手臂与肚子上纹着超大面积的纹身。此刻,正与何金垚蹲在爬出学校必经的铁栅栏前抽烟,静静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看到何金垚,王琪就知道,这群人肯定要来找自己麻烦,可现在他有重要的事,根本没时间和他们耗!
他汗流浃背地停在不远处,弓腰双手撑住膝盖,刚想说些什么,就听邹邪仁率先开口道:“好狗不挡道!挡道的都是路障!”
他脸不红气不喘地与王琪并肩而立,直直逼视着那群人,气场十分强大。
“老大,就是那个看起来稍微瘦点的大胖子。”何金垚从兜里掏出一叠钱,毕恭毕敬地递到了纹身男面前。
纹身男不屑地“忒”出口口水,接过那叠钞票。
“我倒是觉得他旁边那杂碎比较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