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殿里,重明扶着时雨靠在床榻上!劲瘦笔直的双腿一平一支棱着,若有所思!

你为何要让太子殿下练习七曜,你到底要做什么?
重明的语气很冷!
可是担忧之意却又溢于言表!

宁儿是空桑未来的帝君,总是要学的!有何大惊小怪?

你知道老夫在说什么!
时雨知道自己瞒不了重明,便实话实说了!

我快要死了!

怎么可能呢?你才四十五岁,怎么可能……
突然重明却说不出话来!而时雨那一直捂着腰腹部的手终于拿开!
刺目的鲜红,灼伤了重明的双目!

即便如此,那你也不会……

我把自己的寿命给宁儿了!

重塑之门中,你……你疯了?
时雨叹了口气!

我总不能在把他找回来的之后,护不了他的命吧!
重明踉跄着倒退了一步,温热的泪,更是忍不住地从眼眶里溢出来!

我一直以为你只是动用了元丹,却,却不曾想,你……你竟然把寿元也给了他!
时雨拿着手帕,擦去掌心的鲜血!

我知道我陪不了宁儿太久,也就只能在还活着的时候,将自己所能教的,尽数教给他,以免日后空桑动荡,他没有还手之力!
重明紧紧地闭着眼睛,狠叹了口气!

那你死之后呢?他该怎么办?
时雨低着头,将带血的手帕,悬于烛火之上!

宁儿是洒脱之人,不会太过挂怀的
重明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

你是他唯一的亲人,是他在空桑唯一的依靠!你说他不会挂怀,难道说在你心里他是冷漠无情,毫无心肝之人?

是人都会死!除了最开始的不舍和难过,日久年深,也就慢慢地淡忘了!
重明在皱眉中,满脸的不赞同!犀利的目光投向时雨那茫然的脸!

万一他放不下呢?
时雨对于他的这句话有点儿意外!

我不过陪了他一年,怎么就放不下?
重明在说不通时无忧对时雨的依赖和亲密的举动中,把眉头皱的越来越紧!却终是没说出口!

去传信给青罡,紫摇光,白廖!

为何?
时雨眸光清冷坚决!

托孤!
!!!
而此刻的小厨房里,时无忧正娴熟地蒸着桂花糕!和对面坐在长案上的时隆聊天!

都说君子远庖厨!你怎么对于这些事情如此娴熟?
时无忧将桂花糕放进蒸笼,面色微暗

没什么,就是会而已!
时隆很显然对于他的这个答案并不满意!
他拿着一串葡萄走过去!边吃边聊

在云蓝身为太子的你不是被捧在手心里宝贝的吗?那国主怎么舍得让你生火做饭?
时无忧是真的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一言不发地在灶台前蹲下的他认真的引火!
如此,时隆就更好奇了!

说话啊?怎么又装哑巴?
时无忧往里面添了一把软草,无奈地叹着气,回头看向了他,夺下了一颗葡萄,塞进嘴里!

和别人学的,不可以吗?
时隆笑着,将手里的半串葡萄送到他的手里!

可以可以没人说不可以!只是可以说说吗?
时无忧靠在盛放碗筷的橱柜上,看着他那戏谑,且有着你不说,我就和你不拉到的笑容,一脸的无所谓

也没什么好说的,就是每年云深帝都飘起桂花香时,云蓝的摄政王都会做,而我出于好奇每次都去围观,久而久之的就会了!
时隆一愣,略带尴尬的干笑了几声!
而时无忧也是在他那讨好的笑容视而不见!在把手里的葡萄枝儿抬手扔进火塘时,提起了一个让时隆很意外的话题1
唉,这把软草真是无奈,吃个葡萄还要被人抢,看来无忧太子当得真是潇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