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殿下,别问了好吗?
时无忧抬起了手,打断了他的话!

我要时雨亲口告诉我!
时无忧那犀利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没有从时雨的脸上移开!
二人就这样一言不发的互相僵持了很久!
直到时雨第一次在时无忧面前,拂袖离开!

时雨
见他逃似的离开,时无忧急忙去追

以后的每一天我都陪你!
“咔嚓!”不合时宜的雷声突然从晴空上劈落!
下一刻,凄风苦雨,纷纷扬扬而落,将站在梧桐树下的两个人从里到外,打湿彻底!
一前一后的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更没有回头
时无忧凝视着时雨挺拔的脊背!
时雨的眼眸平淡而空洞,并不知在想什么!
他们就那样干站着,傻站着!
屋檐下,一身玉白白衣的重明也是安静的看着,只是他那紧攥着的双手,暴露了他的内心!

时雨……

回去换衣服,晚上带你出去玩儿!

可是……
时雨似乎是不想等他说完!在脚步微微停顿的之后,继续大步朝天的往前走
听雨轩的寝殿里,沐浴后的时无忧正在擦头发!

重明。你可以和我说说父王离开后时雨的生活吗?
正在给他整理衣服的重明在懂他的心之所向时,心中难掩划过一丝苦涩!
对自己喜欢的人,言说自己情敌的过往,助力把自己喜欢的人,亲手送到别的男人怀里!
重明承认自己没有这么好的修养和胸襟!
可奈何他就是喜欢他!
即便自己不能笃定时无忧是否是对时雨动了情!
可至少从时无忧和时雨的交往中,他可以笃定时无忧是在乎时雨的
至少,在时无忧的心里,时雨和别人是与众不同的!
即便自己不想说
可奈何自己所喜欢的人却固执的想听!要听!
饶是自己再不高兴,还是在时无忧回头的那一刻,讲了出来
不过,出于嫉妒,重明只是说了个大概!
并避重就轻的专注于说自己寻找时无忧的辛苦!
却奈何,一心扑在时雨身上的时无忧不厌其烦的追问时雨的事情!

不这样,还能怎么样呢!

那他的夫人呢?
提起夫人这个词儿,时无忧有些酸!却在搞不懂自己的情绪时,把这酸归于自己不曾见到父王的委屈
重明叹了口气!语气颇为幽怨的道

他夫人早就去世了!

??啊?

怎么了?

后来他就没有再娶吗?
重明浅浅地笑了笑!拿起玉梳认真的给时无忧束高冠

当年那么乱,他又哪儿来的风花雪月的心思!

所以这二十多年他都是一个人这么过来的!
重明拿起翡翠冠认真的点头!

对啊!一直都是一个人,守着动荡不堪,支离破碎的空桑。等朝局稍稍安稳,时隆世子大了一些他就搬去了九嶷山!住在帝王谷,看天看地看书,在荆棘密布的时光里,抱着新的憧憬,等着没有消息的年终!又在新的一年中再次燃起新的希望,而整个人也是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磋磨中,慢慢的变老!
时无忧默不作声地点着头,将簪子插在玉冠之上!
在重明来不及抓住他的手臂时,先行拿起衣架上的披风,抬步走了出去!
门外,一袭水蓝云袍的时雨已经在等!
明月高悬,清灰冷月给他的身上,镀上一层朦胧似幻的银装!
回眸的一刻,宛若谪仙的清冷,震动的又是谁的心弦!
酸的又是何人的心?1
空桑破碎,九嶷山上度日如年。时无忧在荆棘时光中等待,一年又一年,希望之火永不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