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在奉命前去屠杀北疆皇族的煞他们冰冷的离开后,拿着乌木林留下来的书籍,一直静静地坐在床上的清风,亮着他那清淡疏离,却又带着无尽苍凉的眼眸,看着窗外那轮残月,闻着那似乎从千里之外慢慢飘过来的那似有若无的血腥味,静静地坐到了天明……
卯时后,煞他们回来了!
当他们看着清风那血丝密布的眼眸时,愣是傻傻的惊在了原地

公子!您,这是怎么了?

没事!只是白天睡得太多,晚上睡不着罢了

公子,您是不是在担心什么?

没有!说说吧,如何?

逃了一个

哦!

公子!您真的没事吗?

没事!
听着清风那显而易见的敷衍,一向敏锐的煞开口询问
可是,心思不在此的清风摇了摇头

准备启程吧!

马车已经备好了!随时都可以启程!只是公子,您尚未用早膳,属下担心

所以,你去把马车给我换了

???换成什么?

象牙玉辂!

啊????

怎么?你觉得本王摄政王的身份,还配不起玉辂吗?
见清风冷漠,瞬间惊讶的他急忙否认解释

不不不不不不不是

属下是觉得,我们如此明目张胆的到北疆来闹事不说,而今还光明正大的亮出自己身份,如此的做派是不是太过招摇,会不会太引人注目呢?

本王,要的就是这份引人注目!

为何?

既然是要射箭,不把红心点亮,由有何意思?

可是……

本王需要你教本王做事吗?

对不起公子!属下知错!

去做事吧!

是!!!
见煞离开,轻轻地合上了那本书的清风看着那听到满头雾水的剑灵琴灵二人

帮我更衣吧!

是主人!
应声后,傲雪从自己的乾坤袖里取出三套素色华服!
可是,清风却不明所以的摇了摇头

主人怎么了?这三套衣服不合心意吗?

把那套炽翎摄政王服给我拿来!

啊???

就是,就是啊主人!您不是一向最烦那东西的吗?为何……
闻声满带心伤的清风哀叹了一口气回答

因为,只有穿上那套衣服,才能时刻的提醒我,别忘了我一直都在躲避的那本该就不属于我的责任和重担

既然不是你的,你又为什么要担着呢?(委屈的抱怨)

好了,别闹了!去吧!

是!
半个时辰后,一切就绪的清风看着镜子里那竖着麒麟金冠,身穿麒麟王服的陌生脸庞,缓缓的伸出了手,抚上了那冰冷的镜面
手指凝滞间,清风浅叹

换了身衣服,我竟然有点看不透,这套华服下的人,到底是谁了!
受清风感染的剑灵迎着清风那略带一丝黑黄死气的沉沉面容,稳稳的回答

主人!你是我们的主人,永远都不会变的!
可是,清风却道

那,琴灵你可知,你的主人是纳兰纯,还是纳兰清风呢?
迎着他的伤情,瞬间结巴的琴灵则是重重的低下了头,默不作声的拿过剑灵端过来的麒麟步履靴,慢慢的给他穿上……
世人皆苦,然,清风最苦!
世人皆惧,却从不曾知晓
所谓的纳兰清风杀了纳兰纯!
不过是那个叫纳兰纯的人,戴着纳兰清风的面具,拿着自己的命,陪着凤空鸣来的一场空手博弈
世人皆知,纳兰清风很强!
却从来都不知道!
纳兰清风的背后,还躲着一个越发幼小而孤单的身影……
故而,便更不知道……
其实,那位纳兰纯,却一直躲在纳兰清风的后面偷偷的哭泣……
只是……
这独自之称的纳兰清风,又要躲在谁的身后,偷偷的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