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日之征如火如荼的进行,接下来的两年里,温氏节节败退。
在胜利前夕,各大家族家主聚在一起商量最后的反扑。
蓝曦臣此时竟然拿出了温氏布阵图,只道:“此乃我一故友潜伏在温氏多年所得,必然可信。”
蓝曦臣威望高,大家自然信他,能得蓝曦臣担保的人获得的情报,自然也信。
有人询问蓝曦臣,“泽芜君,不知那内线是何人?潜伏温氏获取情报,立了如此大功,必然要昭告众人,论功行赏。”
蓝曦臣答应过孟瑶,射日之征胜利之前,绝不告诉众人他就是那个内线。
于是避而不答,只道,“待射日之征胜利,诸位也就知晓了,早早让众人知道恐他有暴露的危险。”
自此众人也表示理解,聂明玦直接制定攻入不夜天的计划。
聂明玦:“温狗已经是强弩之末,这次我们必然胜利,由我带队聂家对温氏进行奇袭,蓝家,江家接应。”
聂明玦在射日之征里少有败仗,一身铁血,众人自是服他,他制定的计划虽然有风险,可却没人反驳。
最后众人一致同意了。
“诸位,此战过后,再无温狗,勉!”
“勉!”
“勉!”
三天后,夜里,由聂明玦带队主攻温氏,最强反击战开始了。
虽然有温家布阵图,可这场战役还是惨烈无比。
聂明玦在射日之征中几乎是所向披靡,敌人甚至近不了他的身,然而这次确实栽了跟头,受了重伤。
聂明玦醒来的时候,一阵头痛欲裂,浑身骨骼犹如被战车碾过一遭,微微一动便咯吱作响,动弹不得。
费力睁开双眼,视线模糊得只能勉强看清大殿冰冷的黑玉石铺地上东倒西歪坐着许多人影。
聂明玦似乎头部受创,伤口已麻木,干涸的血污凝固在双眼和脸上,微微一动,又有温热的鲜血自额上爬下。
身旁传来轻微动静,聂明玦用眼角余光一扫,扫到几团模糊的人影,勉强凝聚视线,才看清是数名身穿炎阳烈焰袍的修士。
这些人正以一种娴熟的跪姿,在地上向前膝行。
聂明玦:“……”
忽然,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压迫感包围了聂明玦,四肢百骸沉重无比。
聂明玦微微抬头,只见黑色玉石铺地前方的尽头,是一张巨大的玉座。上面坐着一个人。
距离不近,聂明玦此刻又被血污迷了眼,看不清此人庐山真面目。
然而,不用看清,他也猜到这是谁了。
那是温若寒!
这时,大殿殿门拉开,进来一人。
大殿中的门生都在地上跪着膝行,而这人除了在进门时微微躬身低头行过了礼,并不和他们一样跪行,而是若无其事地一路径自向前走去,穿过长长的玉石铺地,走到尽头,似乎附身听玉座上那人说了几句话,随后才转向这边。
那人缓缓踱步至近前,这人静静打量一阵周身浴血仍强自支撑不倒的聂明玦,似乎笑了一下,道:“聂宗主,久违了。”
这声音,不是孟瑶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