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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玛独自一人走进了教堂。
天还没完全亮,已有信徒在低语祈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庄严而神圣的气息。
她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静静地等待约瑟夫神父的到来。
不久,教会仪式开始了。约瑟夫神父走上台,双手合十,低声祷告,仿佛在与神灵对话。
教堂里的气氛渐渐变得庄严肃穆,艾玛感到喉咙有些发紧。
仪式进入高潮,整个教堂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没有人敢出声打扰。
“约瑟夫神父……帮帮我……”忽然,一个稚嫩的童声打破了寂静,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约瑟夫神父的目光落在那个小男孩身上,温和地问道:“说来听听?”
听到约瑟夫神父的回答,男孩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他没有立即开口。
他睁着大大的眼睛望着神父,稚嫩的脸庞上还残留着干涸的泪痕,嘴角却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他张了张嘴,寒风从敞开的门缝中灌入,吹进他红肿的嘴唇,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声音沙哑得让人心疼。
“求您保佑我的家人……”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神的答案。
礼台上的人勾了一下嘴角,“我会帮您转告给祂。”
孩童朝神父重重的磕了几个响头,流着泪激动的点了点头。
这是艾玛第二次直观感受到祂。
第一次是在九岁。
那是她父亲去世的那一年,她被带来接受祝福,那会年纪小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只会笑着拉拉父亲的袖子,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她看见父亲红红的眼眶还有眼里的红血丝,脸上的疲惫是遮不住的,她看到了父亲眼中倒映着自己小小的身躯还有大大的笑容,绿色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求您保佑我的女儿能够平安健康的长大…”
说完又低头去看那散发温暖的交界,艾玛白净的小手握在那满是沧桑的大手上,那层薄薄的茧子蹭的她手心痒痒的。
小时候不懂看不懂父亲眼里的情绪,只知道他在为自己伤心,她上前给了父亲一个拥抱,学着大人的成熟对他说:“请不要为我难过。”
第一次看到坚韧的父亲流泪,她学着父亲安抚她那样轻轻拍着有些被压弯的脊背,她小时候最喜欢把脸埋在那里,因为有烟火气。
她不明白一切,也不明白父亲哭泣的原因,只是觉得他太累了,白发在她脸颊轻轻蹭过。
她只记得父亲埋在她瘦小的肩膀很久,久到她的双腿发酸,久到手都冻僵。
她记不清是什么时候离开了,一个很温暖的怀抱带走了她,哄着她闭上了双眼。
这些悲伤的往事再次被提起,漂亮的绿色眼睛参杂着悲伤的情绪。
会议结束的很快,不到一个时辰就结束了,她起身找约瑟夫神父。
艾玛快步往前走,逆着人流走向了祷告台。
她不相信神,只相信真理。
约瑟夫神父似乎并不意外她的到来。
“又见面了,我可爱的孩子,”他比划了一下,“长高了不少。”
褪去了幼时的青涩稚嫩,面相也长开了不少,变得更加成熟稳重了。
曾经在礼堂看着一大一小的身板,现在小小的她长大了,分离时刻坚韧的孩子成为了稳重的侦探,这似乎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他见过太多悲伤的故事了,白色的小船儿在苦海中摇晃前行,成了最后一道曙光。
艾玛点了点头,“你好神父先生。”
“不必生疏孩子,我见过你。”
他望着艾玛的眉眼道。
“你是一个既强大心思又细腻温暖的孩子,和小时候的你一样。”
她被刻意隐瞒了记忆,并不惊讶于神父的话,只是勾勾嘴角,“谢谢你的赞赏。”
上一个这么夸她的还是那位先生。
“我失去了一些记忆,我想从您这边了解,抱歉打扰了。”
神父略微顿了顿:“孩子…我会帮助你的。”
“您能告诉我…您认识丽莎.贝克吗?这个问题对我很重要。”
这是侦探审视人的第一步。
艾玛略带不安直视眼前人,对于侦探来说,从对方的表现就能够直接证明他的话有没有说谎。
对方只是笑了笑,他今天穿了高领白色毛衣,白色的头发被红丝束起,饱满的红唇动了动:“认识。”
艾玛并没有从对方的神情找到慌乱,反而气定神闲说出认识二字。
“她和你很像,也可以说一模一样。”
“不过我暂且不知道她在哪里。”
艾玛:“谢谢您能回答我的问题,我还可以问第二个问题吗?”
神父:“请说吧孩子。”
艾玛:“请问您认识莉迪亚.琼斯小姐吗?”
“我只了解关于她的往事,想必聪明的孩子你也了解,那是一件意外,她每天都会来教堂祈祷过去的错误,人的欲望就是个无底洞。”
说完叹了口气,直视艾玛的眼睛。
“谢谢您能告诉我那么多,我的问题都问完了,很抱歉占用到您的私人时间,您是一个善解人意的神父。”
艾玛说完之后礼貌鞠躬表示歉意,站起来朝大门走去。
教堂的人都走完了,只剩零星的无家可去的孩童还留在这里避寒。
“欢迎再次回来这里找我谈心孩子,有些事情说出去会好受点。”
“我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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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现在的文笔会比之前成熟许多,我会找时间把前面的文都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