谜团重重,每一次新的出发点总是被中途的新线索打断,零散的信息如同散落的拼图碎片,艾玛怎么也拼凑不出完整的画面。
现在,关于那位医生的下落,她没有头绪,也不知向谁打听。网上的资料一片空白,似乎没有人知道她的去向。然而,翠雀花或许能提供线索。在伦敦寻找供应商并不困难,短时间内就能找到。只要知道了供应商的身份,便能追踪到这株花的种植地点。
不过……既然这些花不是在伦敦生产的,那又是谁有权限将它们私藏并带出种植地呢?伦敦为了防范风险,每年都会经过严格的考核,选出成绩优异的人来负责当年的供应。
答案显而易见——供应商。
只有供应商才拥有这种权限,对他们来说,藏匿种子不过是小事一桩。
远处花店里,女孩正细心地修剪着花枝,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爱丽丝,你是伦敦这一年的供应商吗?”她轻声问道。
还在看书的爱丽丝微微抬起头,带着一丝不舍将视线从书页上移开。“姐姐,你问这个做什么?”她的眼神有些不解,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显然对这个问题不太满意。
女孩没想到随口一问竟让眼前的小孩不高兴了,或许是自己打扰了她看书。她赶紧安抚道:“打扰你看书了,你刚才有没有听到我和那个女孩的对话?”
看着爱丽丝不高兴的小表情,她意识到对方根本没注意到她们的谈话。毕竟,爱丽丝看得那么专注。她继续说道:“她来找我认花,我一开始没在意,仔细看了看才发现是翠雀的花瓣。后来我才想起来,你借住我这里好像是因为工作原因,所以我就随便问问。”
爱丽丝的表情放松了一些,慢慢合上了书。“对。”她简短地回答了女孩的第一个问题。
“我很好奇,为什么附近会有翠雀的花瓣。”女孩用手比划了一下花瓣的大致形状,“你最近好像也没出过门啊。”
“这种事不是很常见吗?上一年带走的私自贩卖了。”爱丽丝像是习以为常了,语气平平地说完,又瞥了女孩一眼,随即重新打开书,表示她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
女孩无辜地摆了摆手,眼睛里亮晶晶的满是笑意,看着某个冷淡的家伙识趣地闭上了嘴。
爱丽丝刚来借住的时候,直接强势地把工作原因和需求都说了出来,她疏离冷淡的性格与她的长相格格不入。她长相乖巧,温软的嗓音像沁梨甜蜜,顾客也会因为她的乖巧样子为她驻足停留。
_
艾玛没有着急去打探今年的供应商究竟是谁,她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需要思考。
这是她第一次答应别人合作的请求,鬼使神差地把自己名片递了过去,可能是因为…对方蛊惑的眼神。
就像…一直溺在深邃的潭水里。
永远,都不要离开。
突然的想法如鱼得水般觉得理所当然——
不,不对,这不正常!
艾玛惊慌中碰掉了响了很久的电话,她弯下身拾起,不慎碰掉了桌上的笔记本,她一同拿起,急忙放上去又碰到墨水,墨水溅洒。她按揉自己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平复糟糕的心情,这种危险的想法实在扰人。
艾玛犹豫地看着手里的电话,来电是一串陌生号码。
响了三次艾玛都没接,电话那头的访客似乎没有多余的耐心再打过来,距离第三次挂断的时间过了七分钟,正在她准备回拨时那串号码又打来了一次——铃铃铃…..
艾玛握着听筒,率先传入的是一阵笑声。
“My dear sweetheart,It's a pleasure to meet you.”
她握紧了手里的听筒,启唇:“先生,这个惊喜似乎并不招人喜。”
对面不羁的笑声震耳,心底传来一阵酥麻,“那我还得感恩小姐陪我玩这个无聊至极的游戏。”
艾玛心跳陡然加速,她强忍内心的波澜,声音尽量平稳:“不必先生,”她停顿片刻,随意扫过桌上的日历,“赴约的日子还没到,不如等到那天我再给予您我的答案。”
电话那头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短暂得沉默。然后,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亲爱的,我已经等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