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不抵天降（3）

「爱这个事，太磨人了。你说是吧，月月？」

　　霍云月看着手机屏幕，良久过去，终究没有回复。与其说是无话可答，不如说是苏念本身也没有想让她回复的意思。这种自言自语意味更浓的话，霍云月向来不擅长回复。

　　时钟已经转了个钟头，霍云月从衣柜里挑了衣服换上，便直接出门。等到了约定地点后，霍云月发现黎天枫也在，她挑了下眉低头打开手机看眼时间，距约定时间还有十分钟。

　　确认自己没有迟到后，霍云月倒是放下了心，随口和黎天枫打趣道：“来的挺早。”

　　“嗯。”黎天枫点头应过霍云月的话，面上表情有些欲言又止，霍云月就抬头看着他，有些许不解。注意到霍云月的目光，黎天枫终究是张口解释，“我中午没有……”

　　“我懂，难忘旧爱嘛。”不等黎天枫说完，霍云月就打断了他。她不太想聊这个话题，就勾起唇角笑着盯人的双眼，用手指了指一旁的艺术馆，“进去吧。”

　　黎天枫终究没在多言，两人并肩前行。

　　此时是旅游淡季，来艺术馆的人倒也不多。大部分人都是安安静静地看着展，少有喧哗。黎天枫是学金融的，对于艺术这类的东西很难评价出它的玄妙来，最多只是觉得它确实好看，因此而多看几眼。

　　但若要是长久驻留，那是谈不上的。

　　霍云月不然，相较于浏览完全部作品，她更乐意在喜欢的作品前停下来慢慢悠悠地欣赏。是以，常常是黎天枫在霍云月身后半步陪她。

　　黎天枫倒不觉得烦，他之前也常和苏念来，也常这般等着苏念。学艺术的人约莫是有种通性，看展的时候大都相似，他想。但也有些区别。陪苏念的时候往往是并肩，他俩偶也会低声交谈，不过这次，霍云月与他无话而言。

　　当霍云月又一次驻足后，黎天枫站在她身侧。黎天枫看了眼面前的作品，过了一会儿就不感兴趣了，注意力就开始放到别处。而注意力一旦开始分散后，就很容易想些乱七八糟的。

　　黎天枫余光瞥到了霍云月的侧颜，注意到她的表情专注。与平日里的锐气和张扬不同，此刻的霍云月，眉目间倒透露些温和出来。话说回来，黎天枫倒是第一次认真打量霍云月。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黎天枫只觉得惊艳，这会儿细看，就发现她的五官是真的精致，皮囊是一等一的好。她的眼睛格外好看，瞥人一眼只觉得柔而媚，她平日里也懒洋洋的。只是偏偏，人又和出鞘的剑般，是傲的。

　　不是故意将苏念与她相比，但两个人的气质全然不同，可黎天枫又觉得她俩性子有种相像感。

　　等霍云月看完欲走时，侧头注意到了黎天枫的目光。她看眼黎天枫，挑眉压低了声音问：“怎么了？”

　　“没。”想到贸然将两人对比确实不好，黎天枫便摇头。

　　“啧，敷衍。”

　　听到回答，霍云月轻啧了声这么评价，随后就没去管了。与其猜测黎天枫究竟在想些什么，显然，艺术馆里的东西更和她胃口。

　　待两人从艺术馆里出来后，已经夕阳西下，天边云层染上红色，正逢黄昏。霍云月心情倒是肉眼可见的变好，中午对这个提议诞生出来的小小不愉悦早已烟消云散。

　　她弯眸笑着，主动提议：“一起去吃个晚饭。”

　　“好。”

　　因着黎天枫是开车来的，霍云月便等他把车从停车场开出来，上了副驾驶。

　　“吃什么？”

　　“我带你去。”难得的，黎天枫主动开口做决定，霍云月就笑着说好。

　　车子缓缓开动，霍云月侧头看着床边的景色。黎天枫开了音乐，不是那种大众流行曲，反而是轻柔温和的民谣风格。

　　两个人谁也不说话，但氛围却意外的好。

　　过了一会儿，霍云月才蓦地出声问。

　　“黎天枫，你对我算是有些感觉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