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同进同出半年有余,苏涉自认无趣,结果发现蓝忘机更甚,每日练功习书批公文,若非每月都要随他回秣陵几日,或者蓝氏弟子上报了某处棘手的夜猎,轻易不出门。
说好的逢乱必出的含光君呢?
苏涉实在宅不下去偶尔还下山去茶楼听听说书,去附近属秣陵的商铺去查查账。本来该人家送上来,结果苏涉宁愿自己跑。
蓝忘机跟了苏涉两次查账就被苏涉押在了云深不知处,无他,只是…
在茶楼,
【我煮茶时不见你多喝,这里的茶水却见你喜欢,为何?】
【…】
听书时,
【这人说的故事匪夷所思,也不过虚假悦人之举,何处有趣?】
【…】
在酒馆,
【…你酒量不好,现在饮酒怕是会误事。】
【…】
被押在云深不知处后,
【把传信符多带些,有事传信与我…】
【这些醒酒丸随身带些…】
【…之前看你身上的伤药不多了,把这个带上。】
以及,像现在,
蓝忘机早些回来。
苏涉嗯。
从开始的逆来顺受到相互惦念用了多久,苏涉也不记得了,或者说,未曾自我察觉,直到现在…
苏涉坐在桌前,现在魏无羡和蓝忘机就在隔壁…他本来在夜猎,起因是一些村民上山砍柴却掉入不知名的山洞,只是睡了一觉再次醒来时却发现时间已过了好几日且无半分相关记忆,一传十十传百的就传出鬼物作祟,等秣陵弟子去猎鬼才发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苏涉找到那山洞,也只是一睁眼却发现自己似是身处客栈,正遇上蓝忘机和魏无羡推门进来…
想着刚刚与蓝忘机的交手苏涉缓神很久,不似幻境…自己竟是回了前世?!接下来,是薛洋被杀…再是观音庙?!为什么…
天明又暗,枯坐一夜,隔壁的魏无羡与蓝忘机已走,任苏涉再回想自己入那诡异山洞时的细节也想不出什么所以然来,看着自己手上的难平还是从前那把便知可能是灵魂回返。正发呆之际窗外又飞来一信鸽正落在窗棂上,这是…阿瑶所传?
展信又见,
【义城,阴虎符。】
阴虎符…
想着上辈子薛洋咽气时眼里的不甘和灰暗却又带着解脱,想到阿瑶提起被封棺椁的惊惧,苏涉捏紧了手中的信条,心里暗自做下了决定。
同样的雨夜,惊雷阵阵,再次与蓝忘机和魏无羡面对面倒没有话语相对,那样淡漠的眼神,不是他。明明是同样的脸,同样的面无表情,可是苏涉已经能看出其中的不同。正是因为看出了其中的不同,眼前这个蓝忘机便不能再多引他的目光。
【苏悯善,那日在客栈的人是你,救走薛洋的人也是你?!】,魏无羡看着苏涉与蓝忘机相斗时所使剑招,福至心灵。
【是。】,苏涉承认得痛快,金光瑶也不免愣了一下。
【不止如此,给金子勋下咒,控制温宁杀金子轩的,也是我。】
【是你!…】
【悯善…?】,金光瑶猝不及防,又半晌说不出话来,
【宗主,如果我不说,他们以为是你所为…一人做事一人当,事已至此,没有什么好推卸的。】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找到了仇人让魏无羡一时失控。
只是聂明玦和阴虎符安静的躺在棺椁里,金光瑶被断一臂胸前赫然一个血洞也被人扶到一边救治,苏涉右手被废又被魏无羡逼到眼前却面无改色,因为魏无羡很快又被人压到一边去,蓝忘机等人也被人看管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