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金光瑶巧舌如簧好不容易岔开话题苏涉才缓了尴尬,蓝忘机倒不是多问之人,只是用眼神告诉你他要一个答案,要人如何回答?感受着那人还时不时打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苏涉只能默默装是低头品茗,听着金光瑶面不改色哄着蓝曦臣也是心中一时敬佩。
孟瑶不过是天热起来想找个地方躲懒罢了,泽芜君不也经常说宗务繁犹?我倒是不比泽芜君,勤恳任劳。
前世他们经常秉烛夜谈,想与这人多相处些时间都要免不了多想想理由,往往也就共商宗务才能引得这人几分目光…几分担忧…
蓝曦臣原来阿瑶是想避暑?那不知云深不知处可还入阿瑶的眼?山中一向清冷,冬日也就罢了,躲暑却是再好不过的了。
蓝曦臣极力推荐,金光瑶续茶的手却是一顿。
孟瑶怎好去打扰泽芜君,这云梦莲湖水榭就很好…
明明是同样的相助之恩,蓝曦臣却总觉得金光瑶更亲近云梦江氏些,只是这般计较有失君子家风便一直矢口不提,现在却有些按耐不住。
蓝曦臣怎会打扰,我盼阿瑶去还来不及…
出口又觉有失,一时又失言。
金光瑶闻声只觉嘲讽,盼…只以为自己期盼半生,何曾听这人说过二字?现在,倒是盼了?不信,一个字都不信。
孟瑶泽芜君客气,只是我已答应了江宗主在云梦多留些时日,就不去姑苏叨扰了。
金光瑶鲜少拒绝这人,一是蓝曦臣很少提要求,二是金光瑶有心讨好卖乖,金光瑶一向会看人脸色,在蓝曦臣还未说出口之时金光瑶就已为这人办妥贴,这般摊开说来却遭拒绝已是不加掩饰。在座都是聪慧之人,蓝曦臣甚至茫然又不知想到什么面色一沉略显冷凝。
蓝曦臣之前一直有疑,此前阿瑶待人冷淡,以为阿瑶一向如此…可是现在看来,阿瑶也有热忱之时…
蓝曦臣盯向沉默煮茶的金光瑶。
蓝曦臣…可是我姑苏蓝氏哪里有误竟是惹了阿瑶不喜?
去秣陵三次能碰上这人一次已是运气,连对话也只是传信有事多见,不说是苏氏对蓝氏有恩,也无关忘机与悯善…说来也是赦然…想多见见这人却又不得法,以宗务相邀这人却从不恋权,一一推拒不说连别处清谈会也是宗门弟子代劳,现在想来云梦相邀这人却是每每到场…为何?
似乎连空气在这一刻都停滞,苏涉顾不得蓝忘机在一旁虎视眈眈只悄悄看向金光瑶,又见那人只安静的夹着茶叶放入水盅中,沸腾的水咕噜咕噜的响着,刚刚还有风的天气不知何时又夹了雨,雨水打在荷叶上啪啪作响却还是掩盖不了苏涉紧张的心跳。
金光瑶并没有表现的那么淡然,朔月就在自己左手边,那人的话语一向的清淡,唯一的失态便是观音庙的那一场责问,和那一剑。现在的冷凝作态倒不似那时,心中却难免一紧,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后思来又觉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