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阿渝啊,我都叫你这么多回了,你怎么也不给我一个称呼啊?”
周淮摇着扇子,戏谑地看着苏子倾,苏子倾瞟了他一眼,说道:“加紧赶路。”
正巧的是,他们正路过一个叫“花月楼”的烟花之地。
周淮一看便笑了,闪身到苏子倾面前,微微向前倾着身体:“正所谓‘温酒寻美人’,阿渝,进去看看?”
苏子倾白了周淮一眼,叹了一口气,道:“不去。”
可偏偏周淮还不依不饶,合上扇子,用扇柄轻轻挑起苏子倾的下巴,凑到他眼前,道:“阿渝,你怎么这么不知情趣。”
说罢,还要作势贴上去,苏子倾微微皱眉,用手打掉了抵在他下巴的那扇子。
将佩剑“忘生”出鞘三分,拿到周淮面前。
周淮的扇子没了,还被人拿剑威胁,本该知趣走人的。
谁知他居然又笑了,弯腰捡起扇子,道:“阿渝你怎么这么不禁逗啊?别气别气,我不逗你就是了。”
苏子倾冷哼一声,将剑重新插入鞘中,抬脚就走。
周淮“唰”的一下打开了扇子,跟在了苏子倾后面。
不知走了多长时间,苏子倾突然停了下来。
周淮用扇子拍了一下苏子倾的肩膀,道:“阿渝,怎么不走了?”
苏子倾深吸一口气,微微抬头,道:“出事地点,到了。”
周淮顺着苏子倾的视线往上看,那是一个破旧不堪的都护府。
即使再破旧,仍然可以看到“岚京都护府”几个字。
墙面早已褪色,大片墙皮随着风“唰唰”往下脱落。
大门是用木头做的,早已腐朽不堪。
周淮嫌弃地摇摇扇子,朝苏子倾那边靠近了一些,道:“阿渝,这里也太破旧了,也难怪是作案现场。我觉得这里……”
周淮凑到苏子倾耳边,轻轻地道:“有些晦气,是吧,阿渝。”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苏子倾耳边,弄得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
苏子倾一把推开周淮,努力镇定道:“此地确实阴森,太像现场了。 ”
周淮却听出了另外的意思,道:“像?”
苏子倾猛的转过身,面上神色凝重道:“对,是像。”
周淮立刻接道:“是不是……”
苏子倾点了点头。
周淮道:“是有人刻意汇报假信息给我家阿渝?”
风更大了,似要将那破旧的屋顶生生吹翻。
苏子倾面上阴沉,两眼死死盯着那屋子。半晌,他才开口道:“你平时……”
话说一半,那声音便被风吹散了。
周淮听到苏子倾好像说了什么,大声喊道:“阿渝!你说什么?”
收起扇子便想走到苏子倾身边,刚抬脚,却发现不知何时,周围已经布满了浓郁的迷雾,叫人看不清路。
周淮却不慌不忙,一勾嘴角,打开扇子便朝那些白雾扇了一下。
那些白雾很快就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苏子倾那张熟悉的面容。
苏子倾垂着眼帘,眼神多有躲闪。
周淮疑惑地看着苏子倾,摇着扇子走到苏子倾身边,轻轻的道:“阿渝……你这是怎么了?”
说完,苏子倾面色潮红,艰难地看向周淮。
周淮笑着,一把搂过苏子倾的腰,道:“阿渝这是怎么了?怎么这般娇羞?你平时也不这样啊……”
对啊,苏子倾平时不是这样的!
一语惊醒梦中人。
周淮猛的放开那个“苏子倾”,与那人保持距离,合起扇子道:“你是谁?为什么要装成阿渝?”
“苏子倾”低低地笑了,满眼爱意看着周淮,道:“周公子……我这副容貌,可是你的心上人?”
周淮摇了摇头,不可能的,这才认识几天啊。爱上?怎么可能?只不过是逗逗罢了。
自己都才下山不久,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爱上一个才刚刚认识几天的人?
还是男人?
“苏子倾”笑得更欢了,闪到周淮面前,眯着眼睛道:“苏渝,苏子倾,你喜欢的。”
僵持了一会儿,周淮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边摇扇子便说道:“周某自己都不知道,你﹉”
话音未落,周淮突然收起扇子,指着“苏子倾”,轻声道:“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说完,周淮抄起手中的扇子便冲了上去。
“苏子倾”拔出剑,与扇柄相击,爆发出巨大的冲击力。
“苏子倾”被冲力阻碍,不能上前,便只能控制佩剑与周淮相斗。
周淮杀红了眼,越大越起劲。
兵器相撞,脚步声有条不絮,夹杂着敌方微微的喘息声。
只见周淮越逼越近,顷刻间,便杀到了“苏子倾”面前。
风止住了,树叶缓缓落下。
周淮将手中的扇子架在“苏子倾”的脖子上,眼神颇为轻浮。
按理说,这扇子是构不成威胁的,可“苏子倾”却被吓得瑟瑟发抖。
周淮的眼睛闪过一丝杀意,可声音还是温和的:“这样啊……你一心求死,那周某便不强求你活下去咯。”
说完,便抬起了扇子,就要杀了那人。
“周安晏——!”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叫着周淮的名字。
他难以置信地转过头,看清来人后,周淮轻轻的笑了,道:“阿渝啊。”
苏子倾急忙按住周安晏要打下去的手,另一只手用绳子捆着了那个伪造的人,转过头道:“周安晏,你先冷静,此人不可杀。”
周安晏把头靠在苏子倾的肩膀上,道:“阿渝怎么知道我……”
苏子倾道:“猜的。”
其实不是猜的,当时起大雾时,苏子倾同样被困在了重重迷雾之中。
在那迷雾里,苏子倾看到的人,是周淮。此后,苏子倾便知道了周淮的名字了。
周安晏道:“我才不信!指不定……”
他的手悄悄攀上了苏子倾的肩膀,一收紧,“指不定是我家阿渝特意去打探的呢。”
苏子倾面无表情地推开周安晏,说道:“去审问。”
周安晏立即就明白了,刚想去审问那伪装者,却转过头,给苏子倾抛了个媚眼,道:“阿渝不一起吗?”
苏子倾恶狠狠地回答道:“不必了!”
说完,一甩袖子,坐到一旁的石头上。周安晏看着苏子倾,宠溺搬地笑了。
“烈女怕缠郎,你我亦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