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发烧

待茶荼走后，汶焮月才瘫坐在沙发上，面色潮红，那双勾人的凤眼里蕴着水汽。

　　梅素琴连忙把挂着的狐裘给取来，包上。

　　一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是滚烫的，甚至鼻息都热的骇人。

　　不禁出声，略带责怪“前些天在馆里，你只穿个旗袍也就罢了，今日出去，那般潮冷，怎么也不知道加件衣物？”

　　“梅姐，这里是上海啊，又不是内陆。”汶焮月吸着鼻涕道。

　　“你就有理的很，”梅素琴指尖点点她的额头，又说“快些去歇着吧，我去给你熬些姜汤，去去寒。”

　　“好。”汶焮月裹在狐裘里面，闷声应道。

　　梅素琴这才放心的去了厨房，汶焮月紧随其后，去了阁楼。

　　忽的听到，房门一响，她想着是梅素琴，抬头看去，却发现不是。

　　是个姑娘，月白色满式旗袍及地，生的典雅，性子也温和，梅素琴给取了个名字叫月华。

　　月华端着一个白色的瓷盆，上面搭着一条毛巾。她关上门，对汶焮月笑了笑，有些腼腆的说：“梅姨刚才让我来照顾你说你有些发烧。我去打了一盆温水便来了。”

　　汶焮月闻言点点头说着：“你把盆子放在哪儿，然后就可以出去了。我自己可以。”

　　月华却说：“梅姨料到你会这般说，她嘱咐我一定要看着你，直到她回来。”

　　汶焮月听完这话，躺尸了，由着她的湿凉的毛巾搭在额前。

　　姜汤的味道已经顺着楼梯，一直蔓延到阁楼上。

　　没一会儿梅素琴就端着一碗姜汤上来。

　　她先是笑着对月华说。：“好了，我的姑娘，你可以回去了。夜深了，早些休息。”

　　月华端起盆子，走出阁楼。

　　梅素琴把托盘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她端着姜汤，用勺子轻舀着，时不时吹一口气。

　　嘴里还念叨着“有点烫，我给你吹吹。这可是纯正的姜汤。”

　　好一会儿才舍得给汶焮月。

　　汶焮月端着姜汤微微皱了皱眉，然后一脸豪情壮志我去赴死的神情，干了那碗姜汤。

　　她刚一喝完，梅素琴就插空往她嘴里塞了一颗椰糖。

　　眯眼笑着说：“知道你不喜欢这些味道就给你备了一颗糖缓缓。”

　　汶焮月心里涌出一股暖流。

　　梅素琴取下她额上的毛巾，探了探：“还是有点烫，包好被子捂点汗应该明天就好了。”

　　说着，帮她掖好被角，临走前又嘱咐道“你明天还要去警局周正森呢，今晚一定要好好休息，明天争取个精神抖擞。”

　　汶焮月应了声“好。”

　　梅素琴关上门出去了。

　　这边是彻底安静了。

　　此时，怡红饭馆。

　　黄泽工喝得醉醺醺的那个司机扶着，一边往出走一边对周正森说“今儿个兄弟结识了你这个兄弟，真是倍感荣幸。找个时间我们再聚聚，周大哥，你看如何。”

　　周正森还是一张马脸，说“行。”

　　黄泽鸿对扶着他的司机说：“明子，去把周局长，呸周大哥送回家。”

　　明子说：“好勒，那上车吧。”

　　周正森报了自家的地址，等车稳稳当当停在门口的时候，黄泽鸿已经睡了。他看了一眼之后拿起自己的风衣，就回家了。

　　车子再次出发，后座上躺倒的黄泽鸿可能是觉得车子有些颠簸。没由来的犯上一股恶心，酸水堵在喉头。想吐出来，情急之下，他慌忙的去去开窗，却因为手指发抖尝试了数次都没能打开。焦急地拍着窗子。前方的明子连忙为他打开了窗子。黄泽鸿就，就着车窗，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