⑴
那年她九岁,他十二岁。
她与他相见在皇宫之中。
“小姐!慢点跑!”年幼的她在御花园中乱跑,终是迷了路。
他是不受宠的三皇子,受人欺凌。
在那日,与他相遇,她觉得他亦是好看。眼里便有了他。
他的内心早熟,觉得丢人,便假装没见过她。
那一日,因为小姐的失踪,他受了罚。
他发誓,一辈子不要理她。
女孩却一直缠着男孩,“哥哥,花开了,我们一同前去赏花吧!”“......,姑娘还是另寻他人吧。”他待她甚是冷淡。
那日,他母妃被打入冷宫,皇后赐予毒酒一杯。因不懂事的女孩童言无忌,被判了莫无需有的罪名。
他要争夺皇位,等成了九五至尊,定要为了他的母妃报仇。
“哥哥...对不起...”她堂堂将军嫡女,在冷宫前跪了一个下午。别人都说她疯了。但他并没有理她。
过了一个月,她便不来找他。她感觉自己没有用,她希望能在他的夺权路上能帮助他。
他感觉好像少了什么。
她十六,他十九。将军府起了大火,但这一幕,男孩看见了,他却感到伤心。
明明男孩明日就要登基了,不知道为什么,他希望女孩也能看到。
他赶到将军府的时候,火,失控了。
男孩喊着女孩的名字,却没有回应。
转眼间,男孩登基三年,朝廷上新来了一位尚书令,她很瘦,很矮,声音很细,很像她...
出于私心,他封她正二品。
其他文官不服,他便说:“朕连封一位状元为正二品的资格都没有了吗?!”她的脸上出现了晶莹的泪珠,她还记得她...
一年后,她已是他的左膀右臂。
“皇上,您后宫多年来从无一人,皇上,难道想绝我...”他一怔,是啊,她已经死了四年了……
“皇上的家事还轮到你我操心!”她不能看着他就这么娶妻了,她不舍...
那日晚上,皇宫出现了刺客。
“哥哥,你不会不要我了吧?”她出现在他面前。
他却像个小孩子一样,哭个不停,“我还以为...”
后来啊,他们明白了彼此的心意,约定十天后迎娶丞相。
却没想到,她为了他,死在了朝廷之上。
“女子怎么能上朝呢?”
“晦气。”
他不要皇位了,他只求她。“宣太医!快!”
“皇上,她是女子,不应该...”
“本王要你有何用!”
再后来啊,他成了太上皇,出了家...
此生,非她不娶。
“你这次也是假死,对不对...”
男孩跪在女孩的坟前。
但等不来她的一声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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⑵
那年,她是公主,他是皇子,一眼万年,像是前世,又是今生,可是他们终究是对立的国家,山河烽火,狼烟四起,她看着就要被破的城门,一滴泪悄然落下,她与他年少情意,终究抵不过天下罢,她缓缓抽出早已准备好的剑,冰凉的触觉,就在这时她感到一股力量把她抱入怀中,她抬头,眼中茫然,天下,我给你,国,你破了,我,你放下罢,他声音缓缓说到:你是不是不要我了啊,我不要天下,我要你,好不好,你知不知道我刚刚有多害怕,如果……如果,我晚来了……。说着说着,他声音竟有些哽咽,谁能想到,那个铁血太子,会委屈的像个孩子,他又把她拥紧了些,对着那些军人大喊到:放下兵剑,从此,你们的主,只有一位,便是这位女子。众人哗然。
五年后,世人仍津津乐道,当世女帝,才貌双绝,而从前那位太子,为了她,放弃了权利,放弃了天下,只为和她相厮守,她在人群中等着,他向她缓缓走来,:女帝大人。他有些戏谑的笑到,现在朝中人都说我是吃软饭的啊,你说呢?她笑笑,:你是什么地位,你不知道吗?你看看,你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且这一人还是你夫人,你吃软饭也不是这么吃的啊。双目相对,眼中尽是温柔。
“当初,把这天下给我,你真甘心吗?”她问到“你那时可是只差一步就有这至高无上的权利啊,而且,你也可以直接当皇上,再把我拐回去啊”“天下江山又如何,权利握手又如何,我想要的从来就只一人,便是你,我当时若是强把你拐回去,你又如何不恨我?既如此,我用这天下换一美人笑。又如何?”他眉眼一眯,笑的风流倜傥,笑的潇洒,她是他年少时的梦想,这一生,有她,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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⑶
她与他初遇于山间,一人在树上,一人在树下。
他抬起头来望着她,她一袭红衣坐在树枝上,正在逗弄着右手的紫尾小鸟。
他打量她半晌,道:“你这是要去成亲?”
闻声,她低下头来看了他一眼,两只脚在裙下兜来兜去,声音清脆:“不,我是在逃婚。”
他愕然,她笑着从树上跳了下来。
“他们来了,我得走了。如果有人问起来,你可要说没见过我哦。”她向他眨了眨眼睛,提起长裙离开,那只紫尾小鸟却落在了他的肩头。
愣了一会儿,学她伸出手指,那只紫尾小鸟果然立在了他手上。
走了一段路,一直乖乖在他手上的鸟却突然飞走了,他心下一惊,忙追上去。
紫尾小鸟停在一处亭子的木栏上,他怔在了那里,因为,那绿水环绕的亭子里,她着一袭红衣站在里面。
转过头对她一笑:“不行,我还是觉得信不过你。不然,我嫁给你吧,这样,你就不会告诉别人了。”
他哪里知道,上一世,她为了他逃婚,他却娶了别人。
她苦苦等了两千年,才等来他的转世,这一世,她不会再错过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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⑷
她是江湖世家的千金, 也是京城第一美人。
他是当朝的最不受宠九皇子,受尽嘲讽。
一次意外落马,她被他所救。
白衣入眼,风姿卓然,宛若谪仙。她一见倾心,唯他不嫁。
“我喜欢你,你娶我可好?”一句玩笑,载着几分真心。
她不顾家族反对,毅然嫁他为妻。
新婚夜,她满怀期待,却只等来他凉薄的嘲讽。
“京城第一美人,竟是这般的不知廉耻。”
艳红盖头下的她,脸色苍白得可怕,咬着唇未言一语,听着他摔门而出,扬长而去。泪水默默地流下了眼眶。
她是个固执的人,一旦认定了什么,便是无论如何
也不会放手。
她知道的,他不喜她,但那又怎么样呢? 我喜欢他便够了!
一次次被他冷眼相待,她便一遍遍这般安慰自己。
她始终坚信,哪怕他现在不爱她,只要自己变成他
想要的模样,终有一日,他会喜欢上自己的。
她改了自己娇纵的性子,学会温柔,迎合他的淡漠,换来的是他眸中愈渐愈浓的厌恶。
她开始学女红,娇嫩的十指留下了数不清的细小伤口,好不容易绣成了一个不像鸳鸯的鸳鸯荷包送给他,
他却转眼便丢下了荷塘。
她为他亲自下厨,做了满桌他爱吃的菜,换来的,是他愤怒的掀桌,打翻了所有的饭菜。
后来,他开始很少待在府中,一次比一次晚归,她常常坐在府门外一等便是一夜。
再后来,他甚至连回府的次数都少了,她也在无尽的等待中日渐消瘦。
那一次,他走了很久,以往即便他再讨厌看见她,也未曾离开这么久,这是第一次离开她超过一个月。
她慌了,终于在那个重复了无数次的噩梦中再次惊醒后,顾不得添衣便匆匆出门,满城大雪纷飞中,茫然的寻找他的身影。
她赤脚徒步寻了他一夜,手脚已经冻的僵了,一头如墨青丝也染上了一层雪白,一面咳嗽一面喊着他的名字。
终于,她在一家酒楼外看见了他的侍从,那一瞬间她激动得不管不顾冲了进去。
然而……她满心的担忧在推开门的刹那化为乌有。
耳畔只绕着他对那女子说的那句:“我爱的从来都只有你。”
看着床榻上缠绵的男女,目光对上他的眸,那里满是淡漠,连一句解释也没有! 慌乱的心突然就安了下来,然后渐渐沉寂,再激不起涟漪。
她终是笑了,笑得凄凉。
“好,我明白了。”
原来,真是我错了。
原来我的真心,在你这里是这般的卑贱可笑。
她顾不得身体的痛楚,落荒而逃。
她一直明白,他不喜自己,以为只是因为自己是杀害他母妃的仇人之女,这个原因,却未曾想过,他已有
心上朱砂。
她一直未问,他既然不爱自己,当初为何要答应亲事。
因她一直都清楚明白,他是为了权,为了那隐藏得很好的野心。
她不傻,只是她对他的爱让她故意忽略了这个事实,自欺欺人罢了。
那天夜里,烟雨朦胧,清清冷冷,唯有府门梁上挂着两盏灯笼暖了这夜色。
她执伞站在府外静静等待,如往常一般待他回家。
看到他的那一刹,她平静的眸终于起了波澜,对他弯起欣喜的笑一如往昔,只是那笑容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她丢下纸伞,赤足踏水而过,扑进了他的怀里,蓝衣翩飞间,朦胧了他的视线。
一块牌符被塞入他的手心,那是可号令武林的麒麟令。
她对他笑得轻柔,只是眸中蒙上了水汽。
“夫君,阿静不能帮你什么,也无法给你想要的,唯一珍贵的东西,如今都给了你。“
雨水打湿了两人,她面色苍白得没有血色,疲惫的闭眼靠在他的怀里,自顾自的说了许多话,忽略了他的
欲言又止。
“夫君,阿静不会再让你讨厌了,莫要再这般晚归了。
“夫君,你若喜欢那女子,便娶了她罢。”
“夫君,以后阿静不在了,好生照顾自己……”
他浑身一颤,慌忙伸手抱住了她无力倒下的身子。
她朦胧间似乎看到了,他满脸惊慌的唤着她的名字,竭斯底里的呐喊着让人找太医。
那是她第一次看见,他对自己除了冷漠以外的神色。
那是否证明了,在他心中,是有她一席之地的呢?
可即便是,那又能如何呢? 终究是晚了。
翌日,九皇府中传出消息,九皇妃因病而故。
三年后,曾经被嘲笑的九皇子凭借武林势力,颠覆了天下,成了天地间最尊贵的九五之尊。
只是这样尊贵的人,却常常在夜深之时,捧着那一个褪了色的鸳鸯荷包,喃喃着一个女子的名字落泪无声。
那份化不开的孤独与哀凉在这偌大的宫殿中无尽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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⑸
‘为什么?’
一红衣女子呆呆地看向自己胸前的斩魔剑,看向对面如天神般的男子。
‘你是魔,而我是神,神魔殊途,这本就是你的一厢情愿罢了,我身为神族首领,义务本就是除魔。’
红衣女子咳了咳,垂眸讥讽地笑了笑,她还真贱,神族还真是伪善的很呢。
陡的,猛地用魔气震出剑,她也支持不住地掉落飞下。
女子想哭,却天生无泪,哭不出来。
她还真傻,自以为神魔可以和平共存,花费了百年精力改变,到头来却把自己搭了进去。
就在女子即将摔落地面的时候,一股黑气将女子轻轻拖住,转而化为一个邪魅的黑衣男子。
女子吃力地睁开眼,笑了笑,‘你怎么来了。’
男子没有回答,玩世不恭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紧张,用力地抱紧女子,生怕其一不留神就会不见了。‘乖,我带你回家。’
女子缓缓摇头,轻轻凑到男子耳边,‘对不起……我错的离谱,害你……害你背负了这么多压力。如果有来生,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照顾你一辈子。’
说着,便没了气息,缓缓闭上了眼。
整个人化为了片片血色花瓣。
男子接住其中一片,轻柔放入怀中,嘴角带笑,‘别怕,等我解决完事,我们就回家。’
说完,冰冷异常的眸子看向面前的神族大军。
……
之后,神族被覆灭地一干二净,从此便不再有什有神族的存在。
几百年后
女子睁开眼,僵硬地动了动四肢。
她竟然没死?不对,斩魔剑可斩杀所有妖魔,且魂飞魄散,除非……
女子猛地睁大眼,连忙起身,赤脚往外跑去。
看到外面有一人,连忙抓住。‘魔尊呢?’
那人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但眼底却有着怨恨,却没有显露。
女子有些癫狂地问着,‘说啊,魔尊呢!’
那人终于忍不住了,大声喊着,‘魔尊大人他已经魂飞魄散了!为了帮你重聚魂魄,他牺牲了自己。并且将魔域交给了你,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新一任的魔尊大人了,怎么,是不是很得意啊,魔尊为你做了这么多,什么都给了你,可你呢,除了让他为难,给他惹麻烦你还会做什么!啊!’那人愤愤不平地发泄着。
虽然魔尊吩咐过让他不要说,但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女子听了,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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⑹
夜晚的皇宫内,苏亦晗一袭白衣站在大殿上质问君逸宸“天下和我,你会选什么?”“晗儿,你应该知道这是圣旨我必须迎娶她。”君逸宸看着苏亦晗眼神复杂。对于他来说天下自然没有苏亦晗重要,可是为了替自己的生母报仇他必须坐上皇位。他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这一步,博得了父皇的重视,他本来是要迎娶苏亦晗的,可是邻国公主洛紫嫣却喜欢上了君逸宸,邻国皇帝也提出愿意永结两国只好,条件是君逸宸必须迎娶洛紫嫣可他也需要邻国的帮助。苏亦晗满眼意外,声音有些哽咽“那我呢?我怎么办!你要让我眼看着你迎娶她人吗?我做不到,今天我们之间就做个了断,天下和我,你选择什么?”苏亦晗心里知道君逸宸一开始接近自己只是为了利用自己丞相之女的身份,登上太子之位。他想成为君王替生母报仇,这些她都知道。可是她动心了,她心甘情愿帮助他登上皇位,可他居然要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迎娶她人,这是她不能接受的,她想要亲口听他说她到底有没有天下重要。苏亦晗告诉自己只要他选择了自己,那她会去求父亲帮助君逸宸登上皇位,她会帮助他登上皇位的。良久,君逸宸缓缓开口“晗儿,这一生就当我欠你好了,来生我必定偿还……”苏亦晗抬头看着君逸宸,满眼失望。眼泪夺眶而出“我知道了,那……我提前祝太子殿下与太子妃白头偕老。”说完之后苏亦晗转身离开了,到了殿外,她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她不敢相信君逸宸居然不要她了。苏亦晗哭了好久,离开皇宫时,苏亦晗最后看了一眼东宫。曾经的一切果然比不过皇位。苏亦晗摇摇晃晃的朝着丞相府走去,夜光下略显凄凉。不运处的东宫和辰阳殿,君逸宸和洛逸轩都注视着苏亦晗离开,两人心中各有所想。丞相府内,苏亦晗躺在床上想了好久,最终还是决定帮助君逸宸登上皇位。第二天苏亦晗去找了自己的父亲,告诉他自己愿意去和亲,但苏亦晗希望皇上必须传位给君逸轩。当初邻国太子洛逸轩也向苏亦晗表示愿意迎娶她为妻,可苏亦晗一心只想嫁给君逸宸,便没有同意。洛逸轩也没有强人所难,这件事就没有了下文。在苏亦晗父亲进宫回来以后,大街小巷都传便了白夜国和无忧国两国和亲之事:白夜国太子迎娶无忧国公主,无忧国太子迎娶白夜国丞相之女。为了表示喜庆,两国皇帝将婚期定在了同一天:正月初八。听到这件事的君逸宸和洛逸轩都来找了苏亦晗,苏亦晗以身体不适为由没有见两人。很快两国上下都在筹备婚事,正月初八很快就到了。这一天苏亦晗穿上了嫁衣,画上了精致的妆容。苏亦晗看着镜中的自己一袭嫁衣美艳决绝。又叹了口气可惜没嫁给自己喜欢的人。用她的余生换君逸宸君临天下,这是她最后为他做的了。吉时到了,洛逸轩到了丞相府迎娶苏亦晗,洛逸轩心中有些遗憾,因为苏亦晗不喜欢他,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让她在往后岁月对自己动心。他也知道苏亦晗是为了君逸宸才嫁给他的,可他还是想迎娶她为妻。不一会儿,有丫鬟替苏亦晗盖上了盖头,牵着苏亦晗走到丞相府门口将手递给洛逸轩,苏亦晗有些恍惚她最终还是没能嫁给君逸宸啊!对于洛逸轩她感到很不公平,因为自己可能给不了他想要的爱。只希望余生能尽力补偿吧!洛逸轩牵着苏亦晗上了花轿,在白巷和南巷,两对新人擦肩而过。另一架花轿里洛紫嫣掀开盖头叫了洛逸宸和苏亦晗一声“哥哥,嫂嫂。”此话一出君逸宸和洛逸轩惊讶的看着洛紫嫣,洛紫嫣则满脸无辜的看着君逸宸“入乡随俗,你也该改口叫苏亦晗姐姐嫂子了吧!”又看了洛逸轩“你说是吧,哥哥。”洛紫嫣不是不知道君逸宸和苏亦晗的事情,而她此时的举动无异于在提醒君逸宸和苏亦晗他们各自已为人夫、人妻。君逸宸没有回答,看着苏亦晗所坐的花轿出了神。只是洛逸轩催促时间不早,两架花轿这才错开,花轿里苏亦晗哭了,曾经那么深刻并非一日便能忘记的。哭着哭着苏亦晗就睡着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花轿落地惊醒了苏亦晗。洛逸轩伸手将苏亦晗牵出花轿,同时君逸宸也将洛紫嫣牵出了花轿。两对新人同时跨过火盆,拜堂。拜堂结束之后两对新人都回到了新房,同一时刻新郎为新娘掀开盖头,盖头下苏亦晗有些慌乱,烛火下明艳动人。洛紫嫣则一脸娇羞,烛火下娇羞可爱。喜婆将交杯酒递了给新人,喝下交杯酒。苏亦晗抬眼望着洛逸轩,缓缓说到“对不起,我……”话还没说完,洛逸轩就打断了她的话“我都知道,不用感到抱歉,你愿意嫁于我,我已经很自足了,只希望你会在将来的某一天喜欢上我。”苏亦晗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另一边,君逸宸在喝完交杯酒之后便陪客人喝酒。苏亦晗和君逸宸都知道正月初八这一天,他们永远错过了。五年以后君逸宸和洛逸轩都等上了皇位,苏亦晗和洛紫嫣都被立为皇后。只不过君逸宸还封了许多的妃子,他的后宫佳丽三千人。这些妃子身份各异,可是却都像苏亦晗。洛逸轩的后宫只有苏亦晗一人,这是洛逸轩给苏亦晗的承诺。这五年以来君逸宸对洛紫嫣的态度越来越冷淡,洛紫嫣也知道君逸宸一直放不下苏亦晗,可她觉得自己只要是皇后君逸宸就还是偶尔会来看她的,可她没想到君逸宸居然直接不来看自己,身边的女子也越来越多,一个比一个还像苏亦晗。她才明白他是永远都放不下苏亦晗了,洛紫嫣不禁感叹她这一生虽然嫁给了自己喜欢的人却没有得到他的心。洛紫嫣坐着与君逸宸第一次相见的地方哭了好久。第二天,白夜国皇后薨了,在屋内留下了一封信,信里写着,希望将自己葬在白夜国与无忧国交界处,希望自己墓碑旁能种有桃树。君逸宸按照洛紫嫣写的办了葬礼。十年后,苏亦晗身染重病去世了,去世前一天,苏亦晗亲手为洛逸轩做了一顿饭,还陪洛逸轩下棋。也许是知道自己命不久矣,苏亦晗对洛逸轩说“如果可以我希望下辈子我还能嫁于你为妻。”洛逸轩满眼宠溺的点了点头。这十五年来洛逸轩对苏亦晗很好,他从来不对苏亦晗大声说话,会吩咐厨房每天换着花样给苏亦晗做吃的,会像平常夫妇一样陪苏亦晗出宫游玩,会给苏亦晗买许多女孩子喜欢的东西……苏亦晗也不知道自己喜欢洛逸轩吗?十五年的时间,好像就在昨天,又好像很漫长。回首这一生,她不后悔喜欢君逸宸,如果重来她还是会喜欢君逸宸。只可惜洛逸轩这一生,苏亦晗终是对他有愧,只求下辈子能偿还。这一天,苏亦晗早早就睡去了,只是再也没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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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徐先生是一个只有三分钟热度的人,从小到大他感兴趣的不少,但持续不了几天就厌了。
比如一岁时妈妈送的布娃娃,一开始每天抱着爱不释手,后来看到布娃娃就会哭。
比如三岁时,姑姑送来的一辆玩具小汽车,刚开始也是抓着不撒手,后来就放进柜子里积灰了。
之后的什么小陀螺啊、遥控飞机啊、奥特曼玩具啊再到长大后的电脑啊、游戏啊也都同理。
徐先生也一直知道自己的这点,所以他会在还没有产生厌弃感的时间里尽量把兴趣都放在一件事物上,做到极致。
直到徐先生25岁,郑小姐来了。
她就这样出现在了徐先生的世界里,像枯燥的树木承接了甘甜的雨露,徐先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需要和喜欢。
他大胆且热烈的追求郑小姐,直到他们在一起、热恋、订婚、同居、结婚,徐先生都没有露出一丝的不耐烦。
郑小姐的善良与可爱打动了徐先生,也打破了徐先生三分钟热度的处事态度。
在他们的婚礼上,郑小姐对着徐先生说,“我愿意”的那一刻,恐怕徐先生的心已软的不成样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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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我是傀儡师,能御人,御鬼,御傀儡。是现世少有的来自秘界高等傀儡师。
傀儡师本就不多,能御人的更是少之又少,多数只能控制自己做的傀儡。而傀儡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个好的傀儡是用人皮做的,有条件的可以用骨架支撑,这样的傀儡看起来与常人无异。更容易骗过他人。所以,我们常常做一些特殊的生意。
官家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像是默认了傀儡师的存在,毕竟有求于人。
我同其他傀儡师不同,我喜欢到处玩,喜欢自己做傀儡,我傀儡术很厉害,来找我的人很多,各种各样的缘由。
面前这个男人就是冲着权来的:“还请枂大人帮帮我。”他匍匐在地上,一遍遍的给我磕头“若我在这次中失利了,便会性命不保,求大人您发发慈悲,帮小人一把。”
我笑了:“我可从来不是什么好人。”说完这句话,我感觉他头压的更低了,像是贴在了地板上,身体也在不住的发抖。
真好玩。
“我需要什么,你应该知道,我已经很久没有好看的玩具了。”我绕着他转了一圈,在他眉心一点,算是同意了。他轻轻颤了一下,随后应到:“在下明日就将东西给枂大人送来。”我心情不错,便应允了。
那男人走了。
屏风后走出一个人:“你居然这么简单就答应他了?”看见她,我飞一般的扑进她怀里。这是我的暗卫,筎芥。
筎芥一把把我抱起,抱着我坐在桌子前,喂我喝茶水,客栈的茶太苦了,我只微抿了一口,实在不喜欢,推开茹芥打算继续给我喂茶的手,又回答她上一个问题:“这小地方没什么好玩的,不过那个男人倒是自己愿意为我唱台戏,我当然要帮他把戏台子搭好看戏啊。”
茹芥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把剩下的茶喝了。
第二日,那个男人午后才来,他带来了我想要的人皮,应该是刚剥下没多久,保存的很好。看皮相长得也不差。“枂大人想要的小人已经找来了,剩下的事,拜托大人了。晋阳街蒲阄店。”男人对我说到。“当然,我很守信用的。”我得到了想要的东西,该做的事自然要做。
男人的要求很简单,他要一个能食人神智的傀儡,用他带来的另一张人皮做的傀儡,他那个兄弟是个痴情种,拿他心上人的皮做的傀儡才能光明正大的送入他的房,日日夜夜与食人神智的傀儡在一起,要不了多久就会失了心智神智,成为一个连话都说不清楚的傻子,在疯魔中死去。
男人走了,我觉得这人界真有意思,表面上互相称兄道弟,背地里杀了对方心上人,还把心上人做成傀儡送进人房里由着傀儡摄魂取魄。
“我要休息了,抱我去床上。”懒得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就让茹芥抱我去休息,茹芥很听话,抱着我去了屏风后的软塌上:“醒了想吃点什么,我去给你买。”“桃酥,我要吃桃酥。”我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决定了。“好。”
也不知睡了多久,醒来时外面天色已经暗了。
茹芥像个木头人一样,一动不动的坐在桌前。我心下一颤,朝她招了招手,她像是才反应过来,拿着一袋桃酥到了床前,把桃酥喂给我。
“我想吃你做的桃酥,你好久没给我做过了。”吃着吃着,我突然抱怨了起来。茹芥愣了愣:“我还没有学会做桃酥。”
这时我突然暴怒了:“连桃酥都不会做,要你有什么用!”手一挥,刚欲言又止的茹芥就成了一堆无用的木头。
傀儡。
我愣愣的望着地上一堆断木,默然了好一会,缓缓从床上爬了起来,把地上的断木收拾干净:“废了我不少好木材呢,怎么还是这般……”
傀儡坏了,没人管着我了,叫店小二提了两壶酒,在楼顶躺了下来。
皎月挂在枝头,饮着酒,隐隐记得,这样的月,我与别人一起看过。
许是我酒量不好,醉了,迷迷糊糊的看见了一张冷艳熟悉的脸,以及那双我不知陷入了多少遍的阴阳眼,泪水也就不知不觉滑落下来。我扑在她怀里,满心只有我的茹芥。
……
再度睁开眼,我已然回到了客栈。
每次都是这样,在外喝醉之后我总会回到屋里。桌上也总会摆着一份桃酥。
与外面买的不一样,是独属于茹芥的,我一直贪恋的味道。
“你醒了。”闻声,我猛然回头,眼前之人正是我朝思暮想的:“茹芥!”不管是不是幻觉,此刻我只想抱住她,哪怕只是虚影。
但是我抱住她了。
是茹芥。
“茹芥,你回来了。”我埋在她怀里,早已泪流满面,分别百年,我心心念念之人正抱着我,告诉我:“嗯,我回来了,再也不走了。”
哭过一场,茹芥给我擦脸上的泪痕,我乖乖的坐着,任由她拿帕子擦弄,又一边紧紧的看着她,还是跟从前一样,冷艳美人。常年只穿红黑色的劲装。但就是这样的人,却能引的我牵肠挂肚千百年。
“当初,你为什么要走?”我还是问出了这个困扰我多年的问题。
茹芥没回答,只是换了一个话题:“你不是还有一桩生意吗,要什么材料,我去买。”我知她是故意逃避,却不知为何。
我沉默了一会,说到:“那人送来了两张皮,放下面的那张是他要求用的,你给我拿来,再去禁市买摄灵香,一具小巧一点的骨架,最后买一套成衣,以青蓝色为主的。”茹芥答应着,出去了。
便剩我一人待在屋内。
一个人时总爱瞎想,百年来,往事不胜思,只是记得当日她离开,我在暴雨中站了数日,总觉得她回会回来,可是没有。她脚程快,不到半日便出了谷,从此消声灭迹数百年。
我寻了整个秘界,也没她的踪迹,疑心她下了人界,便下来了。这一找,便是百年。
我让茹芥买的东西都挺好买,禁市只要有函帖便随时能进,所以茹芥回来的很快。
有了材料,我便把自己关在了屋子里,静下心来认真的做傀儡。
再次抬眼,天已经开始暗了,傀儡已经做好,只差点睛之笔。我于是放下了手里的东西,起身去找茹芥。
茹1就在门口,见我出来了,端了端手上的饭菜,示意我进去用膳:“我想你也该饿了,给你准备了饭菜,谁知你今天居然做了这么久,快凉了,赶紧吃。”
茹芥是冰美人,但回来后,什么事都婆婆妈妈的,但我并不反感,到觉得这样的茹芥更好亲近了。
晚饭过后我又懒得动了:“茹芥,抱我去案头,我把剩下的做完……”话还没说完,我自己就噤了声。这不是我的傀儡了,怎么可能还会接受我的无理取闹,继续惯着我。
但很出乎我的意料,茹芥只是愣了一下便把我打横抱起,往里间走去,一边走还嘟哝:“这傀儡怎么回事,怎么还把你养瘦了?”
直到我被放下,也半响没回过神来,茹芥笑了笑:“你继续做傀儡吧,我去给你做桃酥。”
桃酥啊,我心心念念了百年的桃酥。
我答应了,于是茹芥退了下去,我开始施傀儡术。
莫约一炷香,一个活生生的“人”就站在了我面前,不愧是王亲贵族的心上人,不得不说,长得确实好看,看模样,许是江南的姑娘,真可惜,年纪轻轻却要遭此毒手。
唉,下辈子,可莫要再卷入这些人的斗争了。
没一会,茹芥回来了,端着一碟桃酥,茹芥也看到了屋内的傀儡,她异色的瞳仁表露出了差异,但也没说什么,只是道:“这么多年,你的傀儡术是越来越好了。”“人界待的久了,自然熟知人界的需求。”这也没什么,本来在傀儡术这方面我天赋就极好,若是连这都做不好,那就真是废物了。
“等会我去送傀儡,你就在这里。”
交代好茹芥,趁着夜色,我偷偷到了那个男人府上。
那男人见了我,自是十分欣喜:“枂大人,可是傀儡制好了?”我挥了挥手,那美人便走了出来,只是还没唤醒,所以眼神黯然无色,似木头人一般。
我在那美人眉心点了三下,那原本黯然无光的眼顿时有了色彩一般,本是江南的美人,配上一双桃花眼是怎样的千娇百媚。
“这傀儡如今没有心智,许多事还需慢慢学,不过悟性极高,学起来倒也不费劲,该有的常识都有,你只需教她该如何完成任务就行了。”我交代那男人如何教傀儡,但看他像是都熟悉操作,估计在我之前也找过别的傀儡师。
“多谢大人。”那男人送我出了院,就匆匆赶回去忙活他的大计了。
之前想着看戏是茹芥不在,现在不同了,我满心只有我的茹芥,加快速度赶回了客栈。
“茹芥,茹芥我回来了!”还没进门我就喊了起来,只是没人应声,开门,没人,里间没人。只有桌上一碟已经凉了的桃酥。
不巧,窗外忽然一道闪电划过,接着就是一道炸雷,暴雨像是砸下来一样。
百年前也是这样的雨夜,茹芥离开了,一走就是百年。
我害怕了。
飞快的下了楼,冲入雨幕,客栈值夜的小二没拦住我,在店里喊着什么,雨太大,我没听清,又一心想着找茹芥,没把他放心上。在暴雨中狂跑着。
雨太大了,打在身上疼,淋在心尖凉。我找了许久都不见茹芥的身影,一如往昔,不见踪迹。
回到客栈,小二不知去了哪,我一个人上了楼,也没睡床上,往塌上一倒,就昏睡了过去。
第二日,我觉得浑身上下难受的紧,头晕脑胀,手脚发软无力,脑子一片混沌,只觉得嗓子干涩的很,想喝水。但我动不了,像是被魇住了,耳畔有迷迷糊糊的声音,我努力的想睁开眼看看,使了好大的劲,也是徒劳无果。
耳畔的声音却逐渐清晰,是茹芥:“枂,枂你醒了吗?”她的声音告诉我她现在很着急。也不知我突然哪来的力,睁开了紧闭的双眼,第一眼看到的,是茹芥焦急的神情,在看见我醒来后,立马变得欣喜,叫大夫来给我看看。
我鼻子一酸,扑在了她怀里放声大哭:“我还以为茹芥又不要我了……”茹芥一时愣住了,拍了拍我的后背,喃喃道:“怎么会呢,我说过不会再离开你了。”
那个大夫识时务,在我开始哭的时候就退了出去,此时房里只有我和茹芥两人。
茹芥抚了抚我干裂的下唇,轻凑了上来,吻住,分开时还特意舔一下。我愣了半响,忽然反应过来,脸一下羞得红了,一把推开茹芥,窝在被褥里。
谁知茹芥连着被褥一起抱在怀里,我听见她说:“这下信了吗,我真的不会走了。”我嘴角扬起了一抹我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笑容。
“我本是去拿当初寻了人特意为你铸的剑,想送你防身,不过昨日想着你已经有我了,我定会护你周全,还要什么剑防身,便把剑丢回了秘界,想着能者可得,就赶了回来。谁知刚到就看见你浑身湿漉漉的倒在塌上,烫的吓人,就找了大夫 剩下的,你就都知道了。”茹芥正跪在我面前给我解释昨夜的不告而别。
我想着回来就好,没计较了,茹芥就照顾着我直至退烧。
这日,有人敲门。
是一个长相可爱的姑娘:“枂大人,在下木樨,想在大人这买点东西。”“你要什么?”我这虽然比不上禁市卖的多,但去过不少地方,该有的也不得少。
很多人没有进入禁市的函帖,便会找上我。“迷魂散。”我给她拿了去,她很是上道,给我递了一包沉甸甸的东西,我欣然把东西给她。
这个叫木樨的走了,拥有阴阳眼的茹芥说:“她后面跟着一个小鬼,准确来说是被她抓住的。”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茹芥也只是好奇一下。我们就没把这当回事。
半月后,城主府,老城主仙逝,大儿子得了失心疯,小儿子坐上了城主的宝座,那日接城主印时我也在场,那小儿子就是找我的男人,他也看见我了,却如同没看见一般。我嗤笑了一声,摇摇头,带着茹芥走了。
“我从来都没离开过,”马车上,茹芥拥着我“我一直都跟着你。”我一下恼了:“那你为什么一直不出来?当初不把我的喜欢当回事,现在出来干嘛。”茹芥躲过我的拳头:“这不是看你的傀儡不会照顾人嘛,都给你养瘦了。还笨得很,连桃酥都学不会,教了那么多次。以后还是要我自己亲自做了。”她抱怨着,笑了。“早知道你也喜欢我,我还干嘛离开这么久呢?”
我也跟着一起笑,两人紧紧相拥在一起。
我本想躲避你的感情,却不想连视线都无法从你身上移开。
——茹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