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玉5

樊长玉弯腰捡起一块石子，手腕一扬，石子划过一道弧线朝白毛隼飞去。

可惜没打中，白毛隼受了惊吓飞走了。

樊长玉有些遗憾，她还打算拿着白毛隼，上街卖了赚钱呢。

“哎呦，谁扔的，疼死我了！”

“哪儿来的石头，哪个王八蛋砸得老子！看老子非弄死她不可！”

远处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二人尴尬相视一眼。

外面喧嚣声四起，路上围了好多人，官府带着人四处盘查，问话。

樊长玉冲燕玲珑使了一个眼色，燕玲珑心领神会地进了屋，她自己则出门打探情况。

#樊长玉 叔，这是咋了？

“正在挨家挨户搜查无户籍的流民呢”

#樊长玉 吓我一跳，我以为催粮税呢

话刚说完，樊长玉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急忙追问。

#樊长玉 那为啥突然查流民啊？

“要把这流民抓起来，全部送往崇州战场，那边战事紧急去了就得进先锋营啊”

#樊长玉 先锋营是干吗的？很厉害吗？

“送死的”

樊长玉心里猛地一震，暗道不妙。

阁楼，谢征从窗户细微的缝隙中，仔细观察着外面的一举一动。

门外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听着慌里慌张。

谢征警觉地拿起桌上的一根筷子掰断，弄了一个尖，藏在袖口里。

门被推开，燕玲珑神色慌张的跑了进来。

##燕玲珑 言正

##燕玲珑 你可有路引和户籍文书？

燕玲珑急急忙忙地问。

谢征看着她，稍微松了口气，回道。

#谢征 有

燕玲珑装作一副放心了的样子，吐出一口浊气，但她心里清楚谢征在撒谎，她得配合他把戏演下去。

#谢征 但丢了

谢征一个大喘气。

##燕玲珑 丢了！

燕玲珑瞪大眼睛，急忙伸手去摸谢征的衣服，想确认他是不是在骗人，动作带着几分焦急。

##燕玲珑 你再找找呢？在身上

#谢征 你们给我换衣服的时候，不都已经摸遍了吗

等等……

燕玲珑的动作僵住了。

他听到了！

长玉不会要死吧……

##燕玲珑 你怎么知道？

谢征心虚，垂眼不说话。

燕玲珑没多深究，她替樊长玉辩解。

##燕玲珑 那，那是为了救你，你别误会

##燕玲珑 算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燕玲珑 若是没有路引文书，你会被当作流民抓去先锋营，以你的身体会死的

屋外，官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燕玲珑神色焦急。

她起身架起谢征的胳膊。

##燕玲珑 跟我走，长玉在前面周旋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躲起来

燕玲珑扶着谢征进了后院的猪圈，樊长玉已进等在那里了。

两个人蹲在猪圈狭小的空间内，樊长玉拿捆柴遮住二人的身影。

天又开始飘起了雪，细碎的雪花从木栏的缝隙间飘进来，昏暗的空间里只有二人的呼吸声互相交织。

渐渐地，外面传来了脚步声，还有隐约的说话声。

谢征神经紧绷，目不转睛地透过木柴缝隙紧紧盯着外面的一动一静。

良久，有声音渐渐逼近。

有人过来了。

意识到这点，燕玲珑立刻拔下发间的银簪，一手将谢征拦在身后，她透过木柴缝警惕地盯着那道逐渐靠近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