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楼梯口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来人面容俊美,黑袍长衫,绣工精致的金丝绣花从胸前蔓延至下摆,上好的大氅披风张贺着男人的身份。
他踩着肮脏的泥水,却像腾云驾雾般走来。
众人的视线立即被吸引。
花映柳宫子羽,金繁……
不熟悉也不陌生。
花映柳见过他的画像。
在所有新娘迫切的目光中,宫子羽停在她和上官浅牢房前,道。
宫子羽别害怕,我是来救你们的
这是唱的哪一出?宫门抓他放,花映柳有些想不通。
上官浅起身上前柔柔弱弱地对上宫子羽的目光。
上官浅公子,这到底是怎么了
有人问出疑惑,大家都屏气凝神,静静地等待宫子羽的回答。
宫子羽欲言又止,向后退几步,意味深长的看新娘们一眼,转而目光与花映柳对上。
眼前的女子,面容娇好,骨相立体,眉眼深邃,眼尾一颗泪痣勾人心魄,她身形修长,鲜红的嫁衣撑得她更为艳丽多姿。
同他人一样,满怀疑惑的看着他。
是她。
是哪个与他对上视线的女子。
宫子羽认出了眼前的女子,心底莫名浮起一股欣喜之意。
他盯着花映柳酌字酌句慢慢的说道:
宫子羽你们中混入了一个无锋的刺客
原来是她们中出了问题!
眸光一凝,花映柳眼眸中划过一丝不可思议,又恢复了然。
无锋与宫门争斗多年,都没有个结果,两方谁都不想放过谁,这次宫门选亲就是一个无锋杀手很好的潜入机会,他们自然不会放过。
只是宫子羽这一套是计谋,还是单纯的……额,怜香惜玉。
宫子羽并未盯着花映柳多久,转而被他人分去心神。
几番谈话中,金繁解开了铁牢的锁,新娘们纷纷出了地牢在前方自发排起队,等待宫子羽带她们出去。
花映柳先上官浅一步出了牢笼,宫子羽视线直勾勾的随着花映柳转动。
云为衫的目标是少主夫人,而少主宫唤羽是羽宫之人,宫子羽的哥哥。
她有意接近。
云为衫上前几步,正欲开口,却被对面的少女打断。
上官浅多谢羽公子!
云为衫愣了一下。
宫子羽被突然拉回心神,目光扫量了一圈上官浅,点了点头视作回礼,转而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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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正浓,宫门守卫森严,绿玉侍轮番巡逻,宫子羽金繁带着一行人鬼鬼祟祟的行走在宫门道路上。
花映柳跟在队末一路小跑,未注意身旁身影的消失,不一会宫子羽也消失在队伍当中,金繁带着其余新娘在一个巷口停住,这次发现云为衫也不见了身影。
良久巷口终于出现宫子羽的身影,云为衫紧随其后。
花映柳抿了抿干涩的唇,目光落在云为衫腰间,一张模样奇特的面具系在她的腰身。
面具的样式花映柳曾在一张画纸上见过一模一样的,那是她爹和一众长老为她开的小灶。
画纸上的正是云为衫腰间系着的面具,那是宫子羽的物品。
据说是宫子羽母亲兰夫人留给他的,宝贵的极,他人不可碰,包括他的父亲、哥哥。
花映柳收回视线,这位姑娘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