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水鬼域——
一个蓬头垢面,身上又脏又臭的小鬼跌跌撞撞冒冒失失的闯进了贺玄房间,坐在床边的贺玄似乎察觉到什么动静,皱着眉面无表情的转头看向那小鬼,这要放在平时黑水岛上的小鬼是绝不敢这么随便冒失的闯进来的,所以这副样子定是有什么事发生了,那小鬼口中咿咿呀呀的喊叫着,竟是个不会说话的哑巴,手中也不停的比划着什么,而贺玄却看懂了,他收回目光对跪在地上的小鬼冷冷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小鬼点点头,从地上站起,飞一般的跑走了,贺玄盯着床上水色衫的俊美男人,心念飞转,他看着眉头紧邹眼睛禁闭的男人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从袖中拿出了他贴身带着的两样东西放入了师无渡的袖中——是骨灰玉佩和修好的水师扇。
贺玄俯下身看着师无渡紧锁的眉头,不由自主的伸手为他抚平,目光缓缓向下移,一一扫过紧闭的双眼,高挺的鼻梁,师无渡本就生的好看,苍白的脸颊的脸颊和略显凌乱的衣衫为他添上了几分病态美,仿佛是只要被风轻轻一吹就会熄灭的美人灯,刻在骨子里的那份高傲在此刻荡然无存,狼狈不堪的模样皆入了贺玄的眼,此时岁月静好,贺玄希望一直这样就好了,他地师是铁定当不成了也回不去上天庭了,但水师可以,贺玄强压下心中的火,和身体的异样,不情不愿的移开眼强迫自己看向别处,同时心中也在警告自己:这是我思念已久的神明,不可轻易亵渎。
良久,贺玄才一把横抱起床上双目紧闭面无血色的师无渡缓步走出寝殿门外,走之前还不忘特意给师无渡整理衣衫,清洁他有些许污秽的面颊,毕竟他的水师哥哥可是整个上天庭最高傲人,肯定也不想自己狼狈的模样被别人看到,尤其是他身边的熟人,还有师青玄,贺玄在想到师青玄的时候是有些咬牙切齿的,他嫉妒师青玄,有这么一个疼爱他的哥哥,他也总算知道师无渡当年脱口而出的玄儿是喊谁的了,虽然当年水师哥哥是无意脱口而出的,但他还是记了一辈子,惦念了一辈子,直到死都在妄想着水师会来看他,温柔的喊他一声“玄儿”,贺玄心里也存了一份私心和侥幸,他也不想让别人看见水师哥哥这样狼狈的模样,水师哥哥狼狈的样子只有自己能看,思及此处心里升起了一份小小的成就与得意。
靠近黑水岛岸边的地方隐隐可以看到有一艘大船正缓缓向这边行驶而来——
“太子殿下,你说我哥和明兄他们到底为什么没回来?这黑水鬼域的诅咒为何会无缘无故的就解除?太子殿下,他们不会出事的,对吧!”
师青玄焦急的开口,手中的风师扇被他疯狂摇晃个不停,在船上众人面前不停的走来走去,黑水鬼域的诅咒虽然已经解除了,这也就意味着在这里通灵也不会受到阻碍,但师青玄与船上众人都早已试过许多次,都联系不上水师和地师,这才有了现在这一幕。
众人对此也都不知道风师地师二人情况如何,无论如何都回答不了这个问题,这已经是师青玄第好几次向他们询问这个问题了,皆是被师青玄问的不耐烦,与众人形成鲜明对比的太子殿下,谢怜从头到尾都在耐心好和脾气的安抚师青玄的情绪:“……风师大人,别着急,黑水鬼域的诅咒解除也许是个好寓意,现在没有水师大人和地师大人的消息或许就是最好的消息。”
这……其实谢怜也不知道黑水鬼域是个什么情况,为何黑水鬼域多年的诅咒无缘无故的就解除了?为何只有地师大人和水师大人没回来?难道他们在我们走后发生了什么或是看见了什么所以才没回来的?这一切的一切都还未可知,你急也没有用,当下先安慰了风师大人才是要紧的,更何况风师大人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还帮过他的忙。
裴茗心中也因水师没回来一事有着些许愧疚,因此也出言安慰随声附和道:“是呀!青玄,你现在在怎么着急也都没用,太子殿下说的对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谢怜和裴茗虽然也没给出一个确切回答,但这几句话无疑对师青玄来说是个定心锤,起到了一锤定音的作用,让师青玄的情绪得到了缓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