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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未拉严的窗帘缝隙，斜斜地切进房间，在凌乱的被单上投下一道淡金色的光斑。叶容睁开眼时，身旁已空，只余枕上一道浅浅的凹陷。她侧过身，瞥见床头柜上压着一张便签纸，上面的字迹笔锋有力。

方胜意我去医院，有事打我电话。

叶容轻轻“哼”了一声，伸手揉了揉酸胀的后腰，指尖在肌肤上压了压，眉心微蹙。她对着空气低声嘀咕。

叶容坏东西……谁要打给你。

声音里带着刚醒的沙哑，还有一丝不自觉的娇嗔。

她起身拨了客房服务，叫了早餐。送餐员推车进来时，她已换了身舒适的衣服，坐在靠窗的方桌旁。正小口喝着酒酿圆子，手机响了。屏幕亮起，显示“方胜意”。

她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一瞬，才滑开接听。

方胜意醒了吗？

方胜意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声音低沉，赋有磁性。

叶容放下勺子，瓷勺碰到碗沿，发出清脆的“叮”一声。

叶容刚醒，在吃早饭。你电话打得倒准时。

她语气尽量平淡，耳根却微微发热。

方胜意我对你的身体节奏，一向了解。

电话那头，方胜意似乎低笑了一下，气息声隐约可闻。

这话像一把钥匙，“咔哒”一声打开了昨晚的记忆闸门。

昏暗灯光下交织的气息，汗湿的鬓发，他滚烫的手掌牢牢扣住她的腰……叶容的脸颊“腾”地红透，一直蔓延到脖颈。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机，指尖有些发白。

叶容你……别乱讲！

她声音急促了些。

叶容我挂了。

方胜意等等。

方胜意收敛了笑意，语气转向平稳。

方胜意正事。昨晚你迷迷糊糊时，提了句有什么事要办。当时没听清。

叶容我昨晚……

叶容语塞。记忆碎片拼凑起来。自己几乎挂在他身上，气息不稳地求饶，为了让他早些停下，胡乱扯出有正事要谈。他却回了句“速战速决”，然后……便没有然后了。

她咬了咬下唇，羞恼交加，

叶容你还好意思提！

方胜意这有什么不好意思。

方胜意语调坦然，仿佛在讨论天气，

方胜意食色性也，人之常情。

叶容闭嘴吧，大色狼

叶容啐道，努力把话题拉回正轨。

叶容谭总这边临时安排的工作，预计要在这里待上一个月左右。

方胜意巧了，我这边诊疗工作，周期也差不多。

叶容那你先忙，工作要紧。

叶容顿了顿。

叶容具体的，晚上再说。

挂断电话，走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冷光映亮她逐渐恢复冷静的脸庞。她点开“智慧城市”项目中标文件，目光专注地逐行扫过。

十一家中标公司名单列在眼前。她右手无意识地转动着左手腕上的细链手表，盛远、远程、成锐……前三家实力最为突出，背景也盘根错节。余下的几家，资质平平。

以她对盛伯凯行事作风的了解，远程的总裁聂程远恐怕已选择退出。那么真正的战场，就在成锐与盛远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