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叶容难得准时下班回家——这在最近的日子里,几乎算得上稀罕事。
方胜意合上手中的书,起身迎过去,顺手接过她的包,又帮她将大衣挂好。海市的天气渐渐转冷,叶容换上了厚外套,屋里弥漫着暖意。
方胜意随口问道。

今天不忙了?”
叶容放松地舒了口气。
还好,总不能一直绷着神经,工作也得劳逸结合。

方胜意走近几步,语气温和。

这周六有空吗?我同学陆莎办婚礼,请我们一起去。
叶容一听,微微睁大眼睛。
这么巧?我们寝室老大也这周末结婚,还叫我帮忙布置会场呢。看来是赶不上了。

方胜意笑了笑。

那我去回复陆莎,我们周六准时到。
叶容点点头。
行。

她在沙发坐下,顺手捞过窝在旁边的方大锤,轻轻给它梳毛,语气带笑。
大锤啊,你是不是又胖了?这肚子可得注意控制了。

大锤仿佛听懂了似的,不满地“喵”了一声,扭身跳下沙发,溜到方胜意脚边,一边蹭一边发出委屈的哼唧声。
嘿,胖还不让说啦?

方胜意弯腰抱起大锤,揉了揉它的脑袋,声音里带着纵容。

这叫幸福的圆润,懂不懂?
叶容忍俊不禁。
我只看见‘圆’,‘铁桶’呢?

方胜意朝墙角抬了抬下巴,叶铁桶正贴在地板上,把自己缩成毛茸茸的一团。
叶容起身走过去,小心将它抱起来。
有猫窝不睡,偏睡地板,也不怕凉,真抗折腾。

方胜意跟在她身后,忽然低笑。
这点上,你跟铁桶还挺像。

叶容回头甩去一记眼刀。
什么意思?说清楚,不然今晚书房就是你的归宿。

方胜意凑近,在她脸颊轻吻一下,嗓音压低。

我睡书房,你会来陪我吗?
叶容耳根微热,别过脸去。
想得美。

方胜意眼里漾开笑意,将大锤和铁桶轻轻放到地上,一把将她横抱起来,目光深深地看着她。

还能更美。
他抱着她走进卧室,门轻轻合上。
门外,铁桶和大锤不甘心地挠了挠门板,不一会儿,隐约的动静从屋里传来,温暖而私密,淹没在渐浓的夜色里。
凌晨时分,叶容被渴意扰醒。她勉强撑起身,却连下床倒杯水的力气都提不起来,只得低声埋怨。
禽兽。

方胜意睡意朦胧地睁开眼,声音含混。

我又怎么惹你了?
你说呢?昨晚让你轻点,明天腰肯定要废了。

方胜意侧过身,借着窗外微光看向她,一只手轻轻搭在她光滑柔软的腰背上,缓缓揉按。

我错了,将功补过。
在他力道恰好的按摩中,叶容渐渐放松下来,不知不觉又沉入梦乡。
清晨醒来,腰背果然又酸又痛。叶容气不打一处来,抬脚就把还在熟睡的方胜意踹下了床,

哎哟
方胜意抓着被角坐在地板上,一脸茫然。
叶容趁机把整床被子拽回来,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转身背对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