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母目光深远,轻叹一声。
麦雅当年我也这样提醒过容容的父亲,可惜他被外面的花花世界迷了眼。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麦雅其实在容容心里,一直觉得自己是家里的得利者。所以无论多难,她都没怨恨过她父亲。
方胜意容容说过,叔叔是个好爸爸,但不是个好人。
麦雅可其实不是这样的。
麦母摇摇头,双手不自觉地握紧。
麦雅容容不是什么得利者,她是被她父亲拖累的受难者。
麦雅那个人贪污,是为了养外面的女人,一个连孙子都满周岁的女人。
方胜意愕然睁大眼睛。岳母风姿依然,岳父竟会出轨一个年岁不小的女子?
见他这副反应,麦母反而笑了。
麦雅是不是觉得荒唐?我当年亲眼见到那女人时,也觉得不可思议。那时我就想离婚,可容容马上要高考,只好忍着,想等她考完再说。
说到这儿,她几乎气笑。
麦雅结果我忍住了,他的事却被那女人的丈夫捅了出来。赃款被那一家人卷走出国,他呢,后半辈子也只能在里面过了。
麦雅我去探监时,问过他,他说那个人给她家的温馨,真是可笑。
方胜意轻声问。
方胜意这些……容容都不知道吗?
麦母摇头。
麦雅我全瞒着她。容容的后半生已经被她父亲连累,我不希望她再因为父亲的出轨,影响自己对婚姻的期待。
方胜意谢谢您告诉我这些,我会守口如瓶。
麦雅我不止要你守口如瓶,我是想以此警告你,外面的诱惑一定要抵住。如果以后我的女儿因为你收到伤害,我不会放过你。
门后的叶容将一切听得清清楚楚。
她原本还存着找回赃款、替父亲争取减刑的念头,此刻却只剩心寒与怒气。那样的人,就一辈子呆在里面吧。
假期开始的几天,叶容陪着麦母逛街购物,四处游玩,直到除夕当晚。
叶容将刚煮好的饺子和几样菜仔细装进保温箱。
叶容妈,我去给胜意送点吃的,您要不要一起?
麦母披上外衣。
麦雅天晚了,我陪你去,就在车上等。
叶容开车载着麦母来到医院停车场,把车钥匙递给她。
叶容妈,您拿着钥匙,我很快就回来。
麦母轻声叮嘱。
麦雅医院人多,慢慢走,别着急。
叶容拎着保温箱走进医院,熟门熟路地来到神经外科诊室。方胜意见她来了,快步上前接过箱子。
方胜意怎么带了这么多?
叶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叶容菜买多了,就顺手多做了一些。
其实是她每样都想尝尝,妈妈便每样都做了一点,结果两人根本吃不完,索性分出一大半,全都带给了方胜意。
这时林屿森刚从急诊回来,看见保温箱里各种各样菜式,忍不住惊叹。
林屿森这么丰盛!嫂子是不是知道今年我和师兄一起值班呀?
叶容笑着解释。
叶容我妈回国,我们一起,就多准备了一些。
林屿森转头打趣方胜意。
林屿森这都见上家长了,看来师兄好事将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