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

对方明显怔了一下，随即重新扬起笑容，语气温和:“恭喜你们。结婚的时候，可别忘了给我发请柬。”

两人与秦师兄寒暄片刻后，又走向另一处人群。

待到周围无人留意，叶容才轻轻拉住方胜意的袖口，低声问。

叶容秦师兄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我看他戴着婚戒，可今天另一半并没有来。

方胜意抚了抚她柔软的发梢，目光沉静下来

方胜意你观察得很细。秦师兄的爱人几年前因车祸去世……那场手术是他亲自主刀的。从那以后，他再也握不住手术刀了，后来转去医学院做了讲师。

叶容恍然

叶容是创伤后应激障碍。

方胜意是

方胜意的声音里带着回忆的痕迹

方胜意那时候我刚进医院实习，秦师兄已经是海市顶尖的神经外科医生。我还记得那天院长在手术室外拦他，劝他不要亲自上阵，可他执意进了手术室。结果……

叶容轻声问

叶容那场手术……注定失败吗？

方胜意点了点头

方胜意成功率只有10%到15%，几乎等同提前宣判了结局。

叶容沉默片刻，眼里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

叶容或许在秦师兄心里，当手术灯暗下的那一刻，他自己也永远留在了那里。

方胜意有些意外地看向她。

方胜意的确……手术结束后，他当场就要轻生，要不是旁边的教授眼疾手快……可你怎么会想到这一层？

叶容的目光望向远处人群里秦师兄的背影，声音很轻。

叶容因为，明知结局却仍要赌那微渺的可能。若救活了，便两人一起活；若救不活，就陪她一起离开。那不是理智的计算，而是最深沉的爱。

校友会的气氛真是别有一番趣味。平日里在医院看着严肃又沉稳的医生们，一旦脱下白大褂，仿佛瞬间变回了活力十足的年轻人。

方胜意站在一旁，笑着解释道。

方胜意大家平时其实都这样，只是面对病人时，总得在外表上显得……嗯，更有说服力一点。

叶容惊讶地捂住嘴，眼睛睁得圆圆的。

叶容关键是，这反差也太大了！在医院里你是超级大帅哥，到这儿一对比，居然只算小帅了。

方胜意还没来得及陷入emo，坐在他身后的林屿森无意间听见，直接笑出了声。

林屿森哈哈哈，方师兄，看来你的魅力值在这里打了折扣啊。

方胜意一脸幽怨地望向叶容，拖长了声音

方胜意容容

叶容赶紧双手合十，连声道歉。

叶容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不是你不帅，就是……那个……

她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也没能解释清楚。

林屿森笑得更加放肆，结果被方胜意一把勾住脖子。

方胜意别太嚣张啊，我还是你师兄呢。

叶容被正想说点什么解救一下林屿森，却一位穿着花衬衫、戴着墨镜的男士端着酒杯晃了过来，潇洒地甩头：“方师弟，听说你‘颜值地位’不保？来来来，师兄给你撑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