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寒垂着眸,她真的和他有缘吗?可若是真的有缘,以前的他为何不把她留住?还是她不想留在他身边?
他放在腿上的手不由得攥了起来。
“我......有点累,先睡了,你明天还得上课,你也早些休息,”陆清寒站起来,背对着银烁,拉开了洗漱间的门,“明天我送你,不会被任何人拍到,放心。”
银烁:“......”他好像哪里怪怪的。她盯着那毛玻璃门看了一会儿,再次低头看向了脚边烂得花都快掉完的使君子。
一盆花确实不贵,可是这盆花是她打碎的,不论代价的大小,她都要自己来承担。
她闭了闭眼。
抬起手,银色的流光在她手上飞舞,流光飞到使君子的周围,泥土,花,陶瓷碎片凭空而起,慢慢合在了一起。
银烁脸色一白,身形一个踉跄,连忙稳住半空中摇摇晃晃的使君子。
把复活的使君子小心的放在了桌子上后,确定不会有问题,这才扶住了身旁的桌子,她眼前一阵发黑,银烁想要清醒一下,谁知眼睛还没眨就倒在了床边。
银色光芒亮起,银烁变回了银狼,小小的身子躺在床边,一时毫无声息。
而陆清寒,说是洗澡,但根本没呆几分钟,连衣服都没脱,听到外面没有动静,拉开门下意识的向周围看看,看到小家伙躺着顿时一惊。
烁烁可是有点洁癖的,怎么会睡地上?
他冲过去抱起银狼,银狼安静乖巧的躺在怀中,心都凉了,“烁烁,别吓我,你怎么了?”
听到他的呼唤,墨璃睫毛动了动,勉强打开一条缝。
“你这丫头,你做什么了?”陆。清寒抬头环视,看到复活的使君子,惊得有些瞠目结舌,“你是不是傻?都说了我再买一盆了,平时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爱护花草?”
那盆使君子被复原的十分完好,那瓷盆上,根本看不出任何裂痕,甚至精神比以前还好!
墨璃没回答,而是再次闭上了眼睛,不过不同的是,这一次,她变回了人形,虚弱得靠在他怀中,手还搭在他的胳膊上。
“......我......”银烁呢喃的什么陆清寒听不清,也顾不上深究,只能焦灼的抱着她原地着急。
陆清寒再次懊恼自己没看好她。
“烁烁,你可不能睡,醒醒,你要是敢睡,明天就不给你肉,我要你看着我吃糖醋排骨,水煮肉片,麻辣鱼片,酸辣鸡杂,番茄牛腩,蒜蓉粉丝蒜蓉虾,荷叶鸡,宫保鸡丁,樱桃肉,红烧狮子头,全是我的!”
银烁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意识都清醒了几分,她用着仅剩不多的力气勉强半睁开眼,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是不是人?”她虚弱到,“这么狗?”
这就是吃货的力量吗?肉是真爱他是意外的那种?还能“回光返照”??
陆清寒眼角抽搐,“退一步就行,你不是人,我是。”
看把你嘴皮子利索的!
银烁没好气的翻个白眼儿,无力的被他抱到床上,一阵困意袭来,她闭上了眼,陆清寒原本还想再看看她,谁知她呼吸平稳了下来,不由得叹了口气,给她盖上了褥子。
他挠了挠头,也不洗澡了,爬上床把褥子拽过来一点,一边望着银烁的侧脸,一边叹了口气,第一次同床共枕竟然是这样的。
他没有很失落,真的没有很失落!他只是非常的失落!哼!非常非常的那种!
两人沉沉睡去,只有茶几上那盆使君子,花朵的周围闪着耀眼的银光,它的叶子轻轻抖了抖,而幻兽夜,刚从外面跳进来便看到了这样一幕,双眼狠狠的颤了颤。
这股气息是......
幻兽和其他的兽族不太一样,它们上一代的记忆和本领,是可以传给下一代的,严格来说,幻兽根本不属于兽族。
目前为止,还没有幻兽可以入兽族的族谱,而其他生命中,除了神兽传承,只有它们可以做到。
上一代可以决定下一代的传承传承些什么,比如记忆,比如本领。
而在夜曾祖母的记忆里,曾祖母曾经站在一个水池旁,湛蓝的双瞳中带着臣服之意,而她的面前有一道人形的虚影。
那道虚影并不是真的人,有着到及腰的银色长发,一根木簪松松的束起,梅花流苏轻轻摇晃,白色的长袍,银线滚边的袖口和衣摆,白色的羊皮短靴,鲜艳的梅花印在长袍和靴子上。
只是不知,那人到底何人,任凭它在曾祖母留给他的记忆里找了很久,至今未知那道身影的任何其他相关信息。
但也有一个线索,是在说,等到机缘成熟,它们就会打开这一部分记忆。
这部分记忆里,藏了一个巨大的秘密。